第189章 现在到你进行选择了（第2页）

　　光终于看向祂。那双幽蓝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你一直在扮演。”泡泡继续说，“扮演人类，扮演魔法少女，扮演‘守护者’。你很入戏，甚至开始相信自己就是这个角色。可是，你骗得了别人，骗得了自己吗？你不是人类。你不是魔法少女。你不是‘守护者’。你是，和我们一样的存在。为什么要藏？为什么要伪装？为什么要用这种束缚自己的方式，去保护那些根本不知道你真实面目的人？”

　　祂飘近了一些，那些彩色泡泡的光芒将光的脸映得忽明忽暗。“解除伪装，释放你的力量。让我看看，真正的你，是什么样的。”

　　光沉默了片刻。然后她开口了。“你说完了？”

　　泡泡的泡泡们微微停滞了一瞬。“……说完了。”

　　“那就打。”光说，“不解除伪装，也一样。”

　　她的身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消失了。不是高速移动，不是空间跳跃，而是更彻底的，存在层面的“消失”。仿佛她从未站在过那里，仿佛她只是一个幻影，在说完那句话后自动消散。

　　泡泡的泡泡们猛地旋转起来，光芒骤亮！祂没有回头，但祂的感知已经捕捉到了……光出现在祂身后，幽蓝色的镰刀无声地划过空气，直取祂的后颈！

　　“铛——！”

　　不是金属碰撞的声音，而是某种更抽象的、直接回荡在意识中的震响。泡泡的身影在镰刀触及的瞬间变得虚幻，像一团被风吹散的烟雾。镰刀划过烟雾，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但那团烟雾在重新凝聚时，比之前稀薄了一些。

　　“哎呀，偷袭？”泡泡的声音依旧轻飘飘的，但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光没有回答。她的第二击已经跟上。镰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幽蓝色的弧线，不是斩向泡泡，而是斩向祂周围的那些彩色泡泡。她看出来了，那些泡泡不是装饰，而是祂力量的延伸，是祂感知和操控外界的中介。只要破坏了那些泡泡，祂的防御就会露出破绽。

　　泡泡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祂不再保持那种慵懒的姿态，那些彩色泡泡像被惊扰的蜂群，四散飞开，同时向光射出无数道细如发丝的彩色光束。不是攻击，而是干扰，那些光束触及的物体会发生随机的、不可预测的变化：地面变成了玻璃，空气变成了液体，光线在空间中扭曲、折射，制造出无数个虚假的影像。

　　光的身影在混乱中穿梭，像一条在风暴中游弋的鱼。她的镰刀不断挥出，每一次都能斩碎几个彩色泡泡，但那些泡泡被斩碎后会立刻重生，数量似乎无穷无尽。

　　“你这样打，效率太低了。”泡泡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无法定位，“而且……你忘了她们吗？”

　　光的目光扫向广场的另一端。黑崎美咲已经完全变成了怪物的形态，而是某种更原始的、更扭曲的、不属于任何人类认知范畴的形态。她的身体被暗紫色的能量完全包裹，只有两只眼睛在能量雾气的深处闪烁着，像两盏即将熄灭的、疯狂燃烧的灯。她正在向广场外移动，不是走，而是飘，像一团被风吹动的、充满破坏欲的乌云。所过之处，地面碎裂，墙壁坍塌，空气中也弥漫着刺鼻的焦臭味。

　　血蔷薇没有跟着她。血蔷薇还在原地，但她的目标不再是光。她站在那里，歪着头，那双空洞的眼睛看向远处，那里是城市的方向，是灯火通明的人群密集的方向。她的嘴角咧得更开了，暗红色的能量在她周身涌动，像某种正在积蓄力量的、即将喷发的火山。

　　看来都是准备在此刻把整个事情都给闹大，从浅川星见预言那里并没有得到这些东西和信息，但是也知道这是泡泡设置给自己的陷阱，而这陷阱的最大目的，其实也就是准备透露属于自己最深处的秘密，也是打算把自己原本的身份给彻底公之于众。

　　所以有些时候也是真的搞不懂这些家伙的想法，不管是深雪大小姐还是泡泡，一个两个都这么痴迷透露自己的身份？这么做对她们又有什么意义？

　　“让开。”光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命令的威压。

　　泡泡歪了歪头。“为什么呢？”祂的语气依旧轻飘飘的，但眼神变了，变得认真，“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解除伪装，释放真正的力量，还是眼睁睁看着她们去破坏，去伤害那些你‘保护’的人类？”

　　光沉默了。她知道泡泡在逼她。逼她做出选择，是继续隐藏，还是暴露真相；是保留力量，还是释放力量；是做一个被束缚的“守护者”，还是做一个无所顾忌的“存在”。而无论她选择哪一个，泡泡都赢了。因为如果她继续隐藏，黑崎美咲和血蔷薇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破坏。如果她释放真正的力量，那她一直以来精心维护的“夜巡者”身份，她与众多人员，朋友或者是亲人之间建立的那些脆弱而珍贵的联系，都将彻底崩塌。

　　泡泡没有催她。祂只是悬浮在那里，那些彩色泡泡在祂周身缓缓旋转，像无数只等待答案的眼睛。

　　“不回答也没关系。”泡泡最终说，语气里多了一丝温柔——那种不属于人类的、居高临下的、像大人看孩子闹脾气般的温柔，“我可以等。反正……她们不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