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最后看看能否话疗一下（第2页）

　　泡泡从冷却塔的阴影中飘了出来。此刻依旧保持一团流动的、不断变幻的光影，隐约能看出人形的轮廓。那些标志性的彩色泡泡在祂周身缓缓旋转，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斑驳的、不真实的光彩。

　　“精彩，精彩。”泡泡的意念直接回荡在两人意识中，带着一种看好戏的愉悦，“我还以为会看到一场大战呢，结果变成了心理咨询。小彩，你什么时候改行当心理医生了？”

　　光没有接话。她看着泡泡，那双幽蓝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黑崎美咲退到了墙边，背脊抵着冰冷的砖石，手指紧握成拳，暗紫色的能量在周身不安地跳动。此刻她也没有在乎泡泡那称呼上的问题，此刻的她忌惮泡泡，比起忌惮光更深的忌惮。因为光至少是可以沟通的、有逻辑的存在，而泡泡……祂像一面镜子，你永远不知道镜子里映出的是你自己，还是某种你无法理解的、深渊般的东西。

　　“别紧张，我不是来打架的。”泡泡的意念中带着一丝笑意，祂飘到冷却塔的阴影边缘，没有再靠近，“我只是……嗯，来看看我的‘实验体’。顺便，给你们的谈话加一点背景音乐。”

　　祂看向黑崎美咲。“你刚才想说什么？‘我配合’？还是‘我相信你’？”黑崎美咲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泡泡的泡泡们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如同风铃般的声响。“你犹豫了。”祂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孩子般的好奇，“明明已经决定要反抗了，为什么犹豫？因为害怕？还是因为……你不确定她能不能真的保护你？”

　　黑崎美咲的呼吸急促起来。“……闭嘴。”

　　“哎呀，生气了。”泡泡的意念依旧轻飘飘的，“可我说的是实话，不是吗？你怕她保护不了你，你怕自己变成怪物之后连她也不是对手，你怕，最后还是要回到那位大小姐手中，继续当棋子。”祂停顿了一下，那些彩色泡泡的光芒微微闪烁，“你的恐惧，我都看得见。因为那些恐惧，就是你的一部分。而你的力量，就来自那些恐惧。”

　　光终于开口了。“你来这里，不只是为了看戏。”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泡泡的泡泡们停滞了一瞬。然后祂笑了，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直接回荡在意识中的、带着愉悦的震动。“当然。”祂说，“你也知道，我来这里，另外一个目的是为了你。”

　　黑崎美咲的身体猛地一僵。光看着泡泡，没有说话。

　　看来浅川星见的预言还是受到泡泡的特意改动，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次的地点其实就是一个陷阱，也是专门为自己准备的，但这样的陷阱似乎也只有自己能够应对。

　　泡泡似乎很满意两位的反应，祂飘向黑崎美咲。那些彩色的泡泡在她周围旋转，像某种诡异的、美丽的囚笼。“你刚才想说的，是‘我配合’吧？”祂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得像耳语，“你想配合她，反抗深雪雅，反抗我。你想赌一把，赌她能救你。”祂停下，悬浮在黑崎美咲面前，那些泡泡的光芒将她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可是，你赌得起吗？”

　　黑崎美咲的手指在颤抖。她的嘴唇在颤抖。她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她想说“我赌得起”，想说“我相信她”，想说“我不怕你”。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因为泡泡说得对……她害怕。害怕光保护不了她，害怕自己变成怪物后连最后一丝理智也丧失，害怕赌输了之后连现在这种“被利用”的资格都没有。

　　光看着这一切，没有动。她知道，这不是武力能解决的问题。黑崎美咲的犹豫，不是因为她不够勇敢，而是因为她太久没有被人当作“人”对待了。她习惯了被利用，习惯了被抛弃，习惯了在黑暗中独自挣扎。现在突然有人伸出手，说“你可以选择”，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够了。”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广场上。

　　泡泡转过头，看着祂。那些彩色的泡泡停止了旋转。“什么够了？”

　　“你的游戏。”光说，“她不是你的玩具。”

　　泡泡沉默了一瞬。然后祂的泡泡们又开始旋转，光芒重新流动起来。“可她就是玩具啊。”祂的声音依旧轻飘飘的，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从她接受那种力量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自己’了。她的身体里有我的力量，她的意识里有我的痕迹，她的命运……从那时起，就已经不属于她了。”

　　“那也轮不到你来决定。”光向前走了一步。

　　泡泡没有后退。祂悬浮在那里，那些泡泡的光芒与光周身隐约浮现的幽蓝星辉在空中无声地对峙。

　　“好吧，既然小彩你这么自信，那么就让这游戏继续进行下去吧。”

　　“继续讨论这样的话题也没有意义，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直接实践一下呢？”

　　说到这里，田中光也是感受到另外一股力量的到来，但是这力量竟然是如此的熟悉，也是首次的让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家伙，属于你的同伴这个时候也来了，能否相信什么的，你也很快就能亲眼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