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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鸿章吕贤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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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份电报(第1页)

自甲午战争开始,日本陆军便将分兵穿插作为基本战术,大寺安纯所在的第六师团从正面主攻威海南帮炮台,执行穿插任务的是第六师团,该师团的目标是绕过南帮炮台,直插其腹后,切断威海卫与南帮炮台之间的联系。

威海卫的地形一面向海,三面群山环绕,在威海南路的群山间,有一个狭窄的山口兼要隘,这就是虎山口。除了虎山口,这一方向上四处都被陡峭的山岭遮蔽,第二师团有很多马匹、大炮、辎重,他们绕袭南帮炮台,不可能带着这些东西攀岩爬山。虎山口乃必经要隘,为此,第二师团长佐久间左马太决定兵分两路:一个旅团进攻虎山口,另一个旅团直扑虎山口以北的两处南帮咽喉——南虎口、北虎口。

刘澍德部绥军三营自桥头集兵败后,即应刘超佩的要求,北调扼守于虎山口。刘澍德部仅有一千余人,而第二师团用于进攻虎山口的兵力却有一个旅团,超过他们数倍之多,况且刘部战斗力也不强,又正值新败,在这种情况下,纵然据有地利优势,也难以抵挡对方的猛烈攻势。

经过短暂交火,刘部毫不意外地败退下来,虎山口这一战略要道转眼落入敌手。差不多在同一时间,南、北虎口的战斗也打响了。戴宗骞亲自统率绥军守卫南虎口,据日方档案记载,他们打得也极为顽强,但是再顽强,守军不管是兵员数还是战斗素质,都差着日军好一大截,最终仍不支退出了南虎口。至此,戴宗骞也才终于明白眼前的这场战争,跟以前他所经历过的内战根本就不是一回事,战场之上,日军作战有多么凶猛,就能反衬出己方的战力有多么不济,其间甚至连一丝一毫讨价还价的余地都不存在。

不过是一个上午,虎山口、南虎口、北虎口三处要隘便全部落入日军之手,威海卫外围全面沦陷,近乎一马平川的威海卫被敌人打开了大门。

第二师团在顺利完成穿插的同时,也切断了南帮炮台守军的退路,从虎山口、南北虎口以及南帮炮台撤出的守军,遭到敌第二、六师团的前后夹击。危急关头,丁汝昌亲自指挥“靖远”以及“七镇”等蚊船,用舰炮向日军猛烈轰击,日军支持不住,陷入惊慌混乱之中。在舰队的掩护下,被围军队乘势突围,杨枫岭炮台的陈万清在突围中身受重伤,士兵死伤百余人,自愿留下担任掩护的士兵宁死不做俘虏,在打光子弹后,砸碎qiangzhi,全部跳海殉国。

戴宗骞突围后,跑进威海电报局,给李鸿章发了一份十万火急的电报。此时主管电报局的委员已经逃走,几名电报生虽然已经被远方的炮声吓得手足无措,但还是按照戴宗骞的指令,将电报发往了天津。等到电报发出,戴宗骞沉吟半晌,挥挥手,让几名电报生各自逃生,至此,由外地发往威海的电报,便只能全部由刘公岛上的海军电报局代为接收了。

戴宗骞这时候还不知道鹿角嘴炮台也已失守,在电报中,他向李鸿章报告龙庙嘴炮台已经沦陷,并说这极可能是他发出的最后一份电报,因为要是南岸两座炮台(鹿角嘴、赵北嘴炮台)能够守住,形势还有希望,倘若这两座炮台也守不住,日军军舰深入,则北岸炮台(北帮炮台)均难保住,到时就是他戴某为国尽忠之时了。

李鸿章一看戴宗骞的电报,便明白在龙庙嘴炮台撤防一事上,确实是错怪了丁汝昌。丁汝昌有先见之明,只可惜自己没能采取他的正确建议,如今悔之晚矣。在此之前,他已经接到丁汝昌通过海军电报局发来的专电,丁汝昌说的是龙庙嘴、鹿角嘴炮台均已失守,龙庙嘴炮台就不去说他了,为什么鹿角嘴炮台也失守了?戴宗骞还知道打电报给我,对南帮炮台得失负有全责的刘超佩在哪里?

事实是,当天早晨,刘超佩一听到日军进攻南帮陆路炮台的炮声,就吓得惊慌失措,连忙乘坐早已准备好的汽艇,跑到刘公岛上一个同乡家里躲了起来。后来,他觉得刘公岛也不保险,又离岛上岸,逃往烟台。李鸿章获悉,立即请旨将其就地正法,几天后刘超佩在烟台被捕,押往天津后执行死刑。

对于戴宗骞,李鸿章严令他将功折罪,赶紧对南岛日军发起反攻,以使其不能够专攻北洋舰队。实际上,戴宗骞根本没可能再组织兵力反攻,倒是北洋舰队正在对陆上日军进行射击,但李鸿章对于北洋舰队的期望,又是赶紧冲出口去,北退烟台,或南下吴淞,以避免全军覆灭。

可是不管李鸿章如何致电丁汝昌,左劝说,右命令,丁汝昌这次都一反常态,始终不肯听从。李鸿章无计可施,甚至不得不让戴宗骞与丁汝昌协商,无论如何要劝丁汝昌率舰队冲出威海湾,“设法保船”。

丁汝昌到底在想些什么?威海湾内外又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