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老传说动帝心——求仙问道保长生（第2页）

当时的栾大贵震天下，看得人人不免嫉妒，惹得燕齐一带的人，都说自己有禁方，能成神仙。汉武帝一心期待着栾大给他招来神仙。然而栾大却招不来神仙，故在长安无法久居，就治装东行，说是入海找其师傅去了。

栾大东去后不久，另一个方士公孙卿又出现在汉武帝面前。那一年汾阴掘出古鼎一只，公孙卿讲了一则黄帝成仙登天的故事，虽然吃了少翁、栾大的亏，汉武帝对公孙卿所言仍深信不疑，他说：“我如能像黄帝那样成仙，我视离开妻儿如脱鞋耳。”于是他拜公孙卿为郎，让他去太室山为自己候神。同时，开始有关封禅的准备工作。

汉代的方士中，公孙卿大约是对汉武帝急切求仙的心理揣摩得最透彻的。这年冬天，他声称在河南的糇氏城上发现了仙人的踪迹，汉武帝兴冲冲地赶到那里欲一见“仙人迹”，却是一场空欢喜。失望之余，恨恨地欲问罪公孙卿，谁知公孙卿不慌不忙地回答：“仙人对人主没什么求的，是人主有求于他。若非宽以时日，仙人不会来。”汉武帝竟相信了，于是，在公孙卿的蛊惑下，汉武帝下命郡国修路，各名山修造宫观，以求神仙降临。

武帝46岁那年冬天，先是到桥山黄帝冢祭祀黄帝。第二年的3月，他礼登太室山，据说从官在山下听到有叫“万岁”的。下山后，武帝即直奔东海，今山东一带的百姓似乎都如痴如狂，“上疏言神怪奇方者以万数”。尽管“无验者”，汉武帝还是不断增加船只，命令自称见到过海上神山的几千人，出海去求所谓的蓬莱仙人。公孙卿则拿着皇帝的符节，带领大批随从，在一些名山候仙。他走到东莱的时候，又声称“夜见大人，长数丈，就之则不见，见其迹甚大，类禽兽云”。汉武帝又兴冲冲地赶到东莱，亲自观看那巨大的足迹。不知是巧合还是迎合，他手下的大臣们也说：他们见到一老人牵着一条狗，说了声“吾欲见巨公”就不见了人影。汉武帝断定此人即是仙人，就在那里住下，同时让1000多名方士乘皇家专车四处去找这个“仙人”。

元封二年（公元前109年），公孙卿又向54岁的汉武帝发表了一通议论：仙人可见，但皇上您来去太匆忙，所以见不着。接着，公孙卿第一次提出“仙人好楼居”的意见，汉武帝于是在长安、甘泉山一带大造高楼。当时在长安造的高楼称“蜚廉桂观”；甘泉的则叫“益延寿观”。后来又在甘泉造了更高的“通天台”，唐司马贞注《史记》时引《汉书旧仪》时描述了这个“通天台”：“高三十丈，去长安二百里，望见长安城也。”

汉武帝一方面大兴土木，四处造楼候仙；另一方面，又前后三次亲自万里迢迢来到东海边，希望遇见仙人，但都毫无结果。汉武帝听信方士之言，以为将玉磨成粉屑后和露水饮用，可以长生。为了求取来自上天的纯正清露，汉武帝在柏梁宫建造了这座高达二十丈的铜质承露盘。但可惜的是，这座承露盘最后竟毁于火灾了。

班固《汉武帝内传》记：“至太初元年，十一月乙酉，天火烧柏梁宫。”在柏梁宫火灾的同一年，汉武帝误信了越巫的无稽之谈，以为火灾发生后，要马上修建新宫殿，且必须把规模搞得更大。于是，汉武帝就迫不及待地命人兴建了建章宫。建章宫是完全可以和秦始皇的阿房宫比肩的一个巨大的宫殿建筑群，建筑材料选用香闻数十里、可以防火灾的上等香柏木。它不仅四面皆建有宫观楼台，还有虎圈、大池，大池名太液池，池中建有“蓬莱、方丈、瀛洲”等神山，其中“神明台”、“井榦楼”高五十余丈，与其他楼观皆车道相属。建章宫也有承露盘，其高度高达三十丈（约70米），这是一个高大的铜人，双手高举过头托一铜盘，以接由北斗星降下的仙露。

其实承露盘中承接的仙露，不过是早晚由于温差凝结在盘中的水蒸气。汉武帝就把这些凝结的水珠，当成了长生不老的仙露交由方士。方士再将露水和美玉的碎屑调和而成后，让汉武帝服下。

开创贞观之治的唐太宗是唐诸帝中第一位迷恋服饵养生术的皇帝。许多人困惑于太宗从早年的不相信神仙之说到晚年迷恋服饵养生的转变，而将原因简单地归结为太宗对道教神仙思想态度的前后变化。这种解释有点牵强。

实际上，长期的戎马生涯和紧张激烈的政治、军事斗争，极大地损坏了太宗的身体，至晚从贞观六年（622年）开始，太宗的体质就每况愈下。这年正月，太宗将幸九成宫，姚思廉进谏，太宗解释说：“朕有气疾，暑辄顿剧，往避之耳。”说明这时太宗已有了畏暑怕热的病状。

贞观十年（636年），太宗得了痈疮，此后一直调养，并开始服用金石丹药。先前太宗还曾经嘲笑秦始皇和汉武帝用丹药，现在自己也不由自主地陷进去了。史书载：“上得疾，累年不愈。”次年二月，太宗还下了一道类似遗诏的诏书，坦然谈及生死问题，并告诫子孙在他身后不得厚葬，务从节俭。由此可见，太宗的病情很重，一度曾出现生命危险。

自此之后，太宗对服饵养生产生浓厚兴趣。据说太宗曾诏洞庭山道士胡隐遥入内殿，“问以摄生之道”。贞观十七年，太宗又幸名医甄权家，“视其饮食，访以医性”。据说甄权时年103岁，长于养生，他和弟立言皆有高深的医术。隋鲁州刺史库狄苦于风患，诸医皆莫能疗，甄权“缄其肩隅一穴”，即时而愈。御史大夫杜淹患风毒发肿，太宗令立言视之，奏曰：“从今更十一日午时必死。”果如其言。太宗亲临甄权家，看来应是有针对性的。

就在这一年，高季辅上疏陈得失，特赐钟乳一剂，据载高季辅也“以风疾废于家”。贞观十九年底，太宗征辽后还至定州，因为长途劳顿、征辽不利等因素，病情又有所加重。次年三月抵京师，“上疾未全平，欲专保养”，军国政事委皇太子处分；八月，太宗又行幸灵州招抚薛延陀，十月，还京师，“上以幸灵州往还，冒寒疲顿，欲于岁前专事保摄”。

可能在这期间，太宗已经服食了丹药，原因在于贞观二十一年正月，高士廉卒，太宗欲亲临吊丧，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以帝饵金石，谏不宜近丧”。三月，因“得风疾，苦京师盛暑”，命修终南山翠微宫。十一月，“上疾愈”，大概是服药后，病情有所缓解。

贞观二十二年，王玄策破中天竺帝那伏国，进献方士那罗迩娑婆给太宗，太宗命其“于金飚门造延年之药”，历年乃成，服之，“竟无异效，大渐之际，名医莫知所为”。据《通鉴》卷一九九载：太宗临终前，“苦痢剧增”，显系服食丹药中毒所致。据此可见，外国方士所进的丹药直接导致了太宗的死亡。

受丹药所害的帝王除了唐太宗外，明嘉靖皇帝也是其中的一个。明武宗死后，因为没有子嗣，朱厚熜以藩王入继帝位，成为历史上的嘉靖皇帝。嘉靖皇帝前后有三位皇后，但都不曾生育。

当时各地所进献的秘方和炼丹药可谓五花八门。其中“红铅”是最流行的炼丹制药之法：将处女月经和药粉经过拌和、焙炼，形如辰砂。据说这些药物能够起到强身健体和增强性欲的作用。嘉靖皇帝为了采得足够的炼丹原料，强迫宫女们服食催经下血的药物，轻则损伤宫女身体，重则造成失血过多甚至血崩，许多人因此丧命。为了防止泄露炼药的秘密，他甚至杀掉取过血的宫女。

嘉靖皇帝长年服食丹药，性情暴躁，动辄鞭打宫女。宫女中，有位叫杨金英的，年近三十，她和另一位年龄较大的宫女邢翠莲负责带领三四十名宫女干活，每天天色微明时就要起床，到花园中为皇帝采集甘露炼丹。尽管如此辛劳，杨金英却犯了一场大错。嘉靖皇帝笃信祥瑞，大臣们为了讨好皇帝，不停地进献祥物。其中有一只五色龟，据说是千年神龟，得来不易。嘉靖皇帝命杨金英等人小心看护。可这只五色龟是严嵩党羽赵文华假造的，龟背上的颜色是用颜料染成的。放在水中，颜料便发散，这只龟也许因颜料中毒，不久就死了。杨金英等发现神龟死了，知道皇帝不可能饶恕她们。她们决定冒险刺杀皇帝，皇帝一死，谁会再管死龟的事？而与宫女一起生活的宁嫔王氏也想借此翻身，参与了宫女们的密谋。

一天晚上，嘉靖皇帝在端妃曹氏的住处喝酒、休息。当他睡着后，端妃和她的侍从退了出去。杨金英等四名宫女潜入他的寝室，拿出事先准备的绳子，先做了一个结往嘉靖皇帝脖子上一套，令同伙们用力向两个方向拉。嘉靖皇帝惊醒，拼命挣扎。不巧绳扣是个死结，怎么也拉不紧，嘉靖皇帝拼命反抗，口中呻吟。宫女中有一个见势不妙，飞奔到方皇后处告密。杨金英等急忙逃走。

方皇后命宦官解下绳子，召来御医。嘉靖皇帝已经昏迷，服下御医配制的药，六七个小时后才苏醒过来，一个多月后才恢复说话能力。这期间，方皇后因为端妃得宠早已怀恨在心，嘉靖皇帝不能说话，方皇后便以他的名义颁布诏书，命令逮捕宫女，一个个严刑拷问。首犯宁嫔、杨金英等被招认了出来，端妃也被牵连在内，于是，方皇后下令将端妃、宁嫔、杨金英等宫女及她们的家属全部凌迟处死。

遭此变故，嘉靖皇帝认为自己受鬼神护佑，从而大难不死，越发迷信，将所有国家政事全部交给严嵩。从此，大明王朝江河日下，不久即覆亡于农民起义的浪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