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迹
江无浪江彦
登录
关灯
护眼
字体:

290-300(第3页)

  从那之后阿帕奇发愤图强,修为突飞猛进一路晋升止九品,成为同辈之中第一个晋升宗师之人。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没有选择众神之主奥丁竟选择了世人皆知最废的众神之主羽蛇神。

  整个世界都仿佛为此刻黯然失色,无数大尊满眼失望,更有甚者怒气冲冲拂袖而去。

  记忆已经模糊不清,阿帕奇甚至连那些人的面孔都已经看不清了,按理来说尊者精神强悍,过目不忘,连一岁时的记忆都历历在目,但此刻却是愈发模糊。

  想来她的意识已经濒临消亡,不足以支撑她回想往昔种种。

  真可惜啊,她还想多看看属于自己的人生。

  阿帕奇眸光微微一黯,切实感受到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也不知道族人们能不能抗住美利坚的滔天怒火,或许她还是太自私了,留这么大一个烂摊子给后辈。

  “阿帕奇……”

  天地间,一道飘忽朦胧的声音回荡在耳畔,阿帕奇的眼眸荡起惊涛骇浪。

  她抬起头,与那双悲悯疼惜地目光对上,时隔千载,那双眼睛依旧未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祂是不是一直这么注视着印第安的子民,可曾有过那么一瞬间的失望?

  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不清,唯独那荧光璀璨的羽蛇神依旧如初见时那般分毫毕现。

  阿帕奇的眼眶中渐渐盈满了泪,过去与未来逐渐重合,“至高无上的羽蛇神啊,您是那么慈悲与包容,竟还是回应了我的祈祷。”

  过去的阿帕奇泪流满面,她甚至连真正的神话都不清楚,只记得一个大略的名字与外貌。

  大神这分明是在屈尊关照她,那是阿帕奇第一次鲁莽行事却不是最后一次。

  “你何错之有,吾只看见一个蒙着眼的少年已站到悬崖绝壁已经毫不犹豫的踏出了跌入深渊的一步,如何能视而不见。”

  羽蛇神的声音是那般柔和,让人如沐春风,年轻的阿帕奇做梦都想不到堂堂神明竟对她这般肮脏渺小的凡人关怀至此。

  她的心脏剧烈泵动着,呼吸也渐渐粗重起来,双目止不住地发颤,竟分不清眼前这一切是真实的还是梦境。

  “至高无上的羽蛇神,我想知道真正的历史,不知您可否为您的信徒指点迷津。”

  年轻的阿帕奇声音颤抖,目光却格外明亮,灼灼燃烧,哪怕是虚假的她也想试上一试。

  如今再看,阿帕奇不由哑然失笑,没想到曾经的自己竟这么虎,还好她启迪的是印第安神系,换作北欧神系,这般大不敬早已降下神罚。

  “那段过往充满血腥与暴力,过于沉重,不是你一个孩子应该背负的。”

  羽蛇神轻叹一声,身形逐渐升空,周围的一切愈加模糊,阿帕奇已经忘记了为何他人看不见这般惊世骇俗的神迹,她的意识正在迅速走向衰亡。

  但年轻的自己发出坚韧强硬的声音,将她的意识再度聚拢。

  “难道就因为过于沉重而畏缩不前?您最虔诚的信徒还没有那么脆弱,哪怕事实再残酷我也要亲眼去见证!”

  阿帕奇目光一顿,不由流露出丝丝复杂之色,以前的她居然如此大逆不道,居然对着神明大呼小叫,是她越老越胆小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羽蛇神静静的注视着年轻的阿帕奇,蛇眸慢慢虚眯起,一股骇人的压迫感骤然降下,年轻的阿帕奇神形摇摇晃晃,脚下土石开裂,却依旧倔强坚定地仰望着羽蛇神。

  眼中似有一团炙烈的火焰在灼灼燃烧。

  羽蛇神目光缓缓柔和,悲叹道:“薪火相传生生不息么,若非印第安惨遭仇人教化,这一切本不该落到你一个年幼的孩子身上。”

  压迫感顷刻消失一空,羽蛇神缓缓垂下头颅,布满羽毛的眉心与阿帕奇的眉心相贴。

  阿帕奇只觉浑身如坠冰窟,明亮透彻的目光缓缓睁大,转瞬之间,周围山川河水被血水染红,目所能及之处皆是残肢断臂,血肉鲜红就仿佛刚从人体脱离,还在淌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