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到访与未说破的日常（第2页）

　　傍晚时分，工作告一段落。小仓葵整理出的资料堆了半张桌子，每一份都标注了来源、时间、可信度，甚至还附上了她自己的分析和疑问。浅川星见翻看了一遍，难得地露出了赞赏的表情。“很好，比aps的分析员还细致。”小仓葵被夸得脸红，但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开心。她偷偷看向光，似乎期待着什么。

　　光沉默了片刻。“辛苦了。”她说。只有三个字，但小仓葵的脸上绽开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像向日葵终于等到了太阳。

　　晚饭是九条绫炖的牛肉，加上小仓葵带来的饼干作为甜点。九条绫回来时看到多了一个人，愣了一下，然后很快接受了这个新面孔，似乎早就习惯这样的事情了。

　　“光的朋友？”她问。“嗯。”光回答。九条绫点点头，没有多问，只是又多盛了一碗汤放在小仓葵面前。

　　“多吃点，你太瘦了。”小仓葵受宠若惊，连声道谢。

　　九条绫笑了笑，端着碗坐到沙发上看电视，把餐桌让给几个女孩。

　　饭后，众人都在讨论之后的娱乐活动是什么，光看着她们争论，最终拿出了一副扑克牌。没有人知道这副扑克牌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间公寓的，也没有人问。她们围坐在矮桌旁，打牌，聊天，笑闹。小仓葵输了牌会懊恼地皱鼻子，赢了会开心地拍手。她渐渐不再那么紧张，开始自然地说话、自然地笑。但她看光的目光，始终带着那种小心翼翼的、如同仰望星空的虔诚。

　　夜深了。日向葵先选择告辞，约定明天再来。小仓葵收拾着桌上的资料，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光站在窗边，背对着她。

　　“小仓。”光突然开口。

　　小仓葵的动作停住了。“在！”

　　光没有转身。“明天，还会继续。”

　　小仓葵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明天，她还会来这里。不是作为被保护的“目标”，不是作为需要解决的“问题”，只是作为“小仓葵”，可以继续待在这里。她低下头，用力揉了揉眼睛。“嗯！”她的声音有点哑，但很坚定。

　　光转过身，看着她。“饼干，很好吃。”她说。小仓葵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嘴角是翘着的。“那、那我明天再做！带更多口味来！”

　　光没有说“不用经常”，也没有说“偶尔可以”。她只是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小仓葵抱着她的资料袋，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公寓。走廊里传来她哼歌的声音，轻快得像只小鸟。

　　光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间。然后她关上门，走回窗边。城市的夜景在玻璃上铺展开来，那些璀璨的灯火如同无数颗小小的恒星，在黑暗中努力地发着光。而在这些光点之中，有一颗，是属于那个抱着资料袋、哼着歌、期待着明天的女孩。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不知道那些暗处的眼睛，不知道那些尚未到来的风暴，不知道自己正被怎样的力量注视着，也不知道自己身上那丝微弱的、无形的联系，可能会将她引向何方。

　　但至少此刻，在这个小小的、越来越挤的公寓里，她可以无忧无虑地笑，可以认真地整理资料，可以烤出越来越好吃的饼干。

　　光看着窗外的夜色，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有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

　　有些事，不需要说破。有些人，只需要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默默地守护着就好。

　　而这份守护，不是为了什么宏大的目的，不是为了什么深远的算计，只是因为她来了，带着她的崇拜和她的饼干，带着她那本厚厚的、写满了心意的剪贴本。

　　所以她会留下来。在这个小小的公寓里，在这个越来越拥挤的、越来越像“家”的地方，等待着明天，等待着那个会带着更多口味饼干来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