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未来的事交给未来去说（第2页）

　　“那也不行！肉会老！”

　　小仓葵被逗笑了，那笑容很浅，但真实。她夹起一块豆腐，放进嘴里，嚼了嚼。“……好吃。”

　　九条绫举起红酒杯。“来，干杯。庆祝光平安回来。”

　　日向葵立刻举起自己的可乐杯。“干杯！”

　　浅川星见举起茶杯。“干杯。”

　　真夜举起酒杯表示自己也要来点，不过犹豫一下后还是换成了饮料。“干杯。”

　　小仓葵犹豫了一下，举起自己的牛奶杯。“干……干杯。”

　　光看着她们，看着那些伸到她面前的、装着不同饮品的杯子。她伸出手，端起自己的水杯，轻轻碰了上去。“干杯。”

　　清脆的碰杯声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回荡，像某种无声的誓言，不是承诺，不是约定，只是此刻，我们在一起。

　　饭后，日向葵主动要求洗碗，小仓葵帮忙擦桌子，浅川星见收拾剩菜，真夜似乎因为知道自己白嫖食物太长时间，此刻选择九条绫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调到新闻频道。屏幕上，主持人正在用平淡的语气播报着今天的“异常天气”，“城东局部地区出现罕见的气象波动，相关部门已启动应急机制，目前无人员伤亡报告。”

　　光站在窗边，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在玻璃上铺展开来，那些璀璨的灯火如同无数颗小小的恒星，在黑暗中努力地发着光。远处，城东的方向，那片天空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颜色。没有灰紫色的瘀伤，没有冲天的能量柱，没有baozha和尖叫。只有安静的、沉默的、继续运转的日常。

　　“光同学。”小仓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光转过身。小仓葵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她的眼睛还是亮晶晶的，那种崇拜的、信任的、近乎虔诚的光。

　　“这个，给你。”她把茶递过来，“晚上喝点热的，好睡觉。”

　　光接过茶杯。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掌心，不是很烫，是那种刚好能暖手的、舒服的温度。

　　“谢谢。”光说。

　　小仓葵笑了。那笑容很普通，不是“被偶像感谢”的狂喜，只是一个女孩对另一个女孩的、普通的、温暖的笑。“不客气。”她说完，转身跑回厨房，继续帮忙擦桌子。

　　光端着茶杯，看着她的背影。这个女孩，不知道她不是人类，不知道她曾经差点毁灭世界，不知道她体内流淌着的是来自宇宙的冰冷而非血液。她只是，相信她。不是相信“夜巡者”，不是相信“田中光”，只是相信那个在她最害怕的时候伸出手的存在。

　　“想什么呢？”九条绫的声音从沙发方向传来。

　　光端着茶杯走过去，在九条绫旁边坐下。“没什么。”

　　九条绫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她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光的头。动作很轻，像在安抚一只刚回家的、有点疲惫的猫。“回来就好。”她说。

　　光没有说话。她端着茶杯，感受着掌心的温度，感受着九条绫手掌残留在头顶的余温，感受着这间公寓里属于人类的、温暖的、嘈杂的、充满生活气息的一切。

　　泡泡说得对。她不是人类。她永远不是人类。但此刻，在这个小小的、越来越拥挤的公寓里，在这个有日向葵的吵闹、真夜的守护、浅川星见的冷静、小仓葵的崇拜、九条绫的关爱的空间里，她不需要是。她只需要是“田中光”。是那个会坐在窗边看书的、会吃火锅的、会端着热茶发呆的、会被拍头的普通女孩。

　　至于未来……那些她不敢想的、不愿想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未来”，就留给未来吧。

　　此刻，她在这里。她们都在这里。这就够了。

　　窗外，夜色依旧深沉。城市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着，像无数颗不会熄灭的星星。而在这片星海之中，有一盏灯，是属于这间公寓的。它不亮，不耀眼，只是安静地、温暖地亮着，为那些晚归的人，照亮回家的路。

　　光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耳边是日向葵和小仓葵在厨房的笑声，真夜清扫餐厅和浅川星见收拾碗筷的细微声响，是九条绫翻电视频道的按键声，是火锅咕嘟咕嘟的余韵。

　　她听着这些声音，慢慢放松下来。不是“伪装”的放松，不是“观察”的放松，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属于这个躯壳、这个身份、这个此刻的放松。

　　她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不知道泡泡下一步的计划，不知道深雪雅在策划什么，不知道那些即将到来的魔兽会带来怎样的灾难。但她知道，此刻，她在这里。她们都在这里。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