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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藏了五年的画。画的是清河。”
“孤从前不敢让她知道”
“是因为怕她不愿、怕她为难、怕她因皇权二字不得不应。”
“如今想来,是孤懦弱了。”
父亲将茶盏搁下,声音里带了一丝叹息。
“殿下。清河那孩子从小就有自己的主意。”
“她若不愿,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点头。”
父亲抬头看了太子一眼,目光里全是历经沧桑后沉淀下来的通透。
“她既然应了这桩婚事,那她心里就早就有殿下了。”
太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郑重朝父亲行了一礼。
隔着一道屏风,我听见姐姐绣鸳鸯的针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穿过去。
金线在烛火里亮了一瞬。
片刻后父亲送太子出门,正厅安静下来。
我轻手轻脚蹭过去,趴在姐姐膝边。
“姐姐,你都听见了?”
她没抬头,耳尖却浮起一层薄红。“听见什么?”
“太子哥哥说那幅画的事。”
姐姐的针终于停了,绣绷搁在膝上。
她垂眼看着绸面上那对翅膀才绣了一半的鸳鸯,半晌才开口。
“他藏了五年我竟一点都不知道。”
我急道:“那姐姐生气吗?”
她摇了摇头。
窗外的月光从格栅间漏进来,照见她弯起的嘴角。
“气什么?气他不敢给我看?还是气他怕我为难?”
她伸手摸了摸我头发,声音很轻:
“他怕我不愿,所以宁愿自己藏着。”
“阿鸢,这世上愿意把喜欢藏五年不让人知道的人,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