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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还是冬日里的刑场,满眼的血刺得眼睛生疼。
可每当我被押着往刑场走,总有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把我拽住。
有时候是姐姐,肩上的伤疤已经淡成一条浅粉印记,力气却大得惊人。
有时候是太子,玄色披风一卷就把我整个人裹进去。
有时候是爹娘,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我往回走。
最后一次做梦,我站在刑场上,铡刀就要压下来。
姐姐从背后走过来,拿出赦免圣旨,弯腰握住我的手。
“阿鸢。”她声音很轻,“你看,侯府没罪。”
我抬头。
铡刀停在那里不再动,明黄的圣旨大大写着侯府无罪。
姐姐把我抱起来,转身往回走。
“姐姐以前问过你。”
“那个很长的噩梦。”
“现在梦醒了吗?”
我把脸埋进她颈窝,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杏花香。
“醒了。”
她笑了。
“那以后还怕吗?”
我想了想。
“怕。”
“但阿鸢会站在原地喊人。”
姐姐亲了亲我发顶。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