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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重臣李鸿章by关河五十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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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公岛(第1页)

刘公岛与北帮炮台距离较近,北帮炮台又与南帮炮台一样,装备着大量大口径克虏伯要塞炮,一旦资敌,火力可轻易覆盖刘公岛,其危害只会更甚于已经沦陷的南帮炮台。在经过一番痛苦的心理挣扎后,丁汝昌做出决定,北帮炮台已注定无法守住,与其资敌,不如自毁。

听到这一决定,戴宗骞脸色变了:“守台是我的责任,兵败地失,还能到哪里去呢?唯有一死以报朝廷,别无他言。”

戴宗骞不肯从北帮炮台撤出,只愿与之共存亡,但现在已没有商量的时间,几名水兵奉丁汝昌之命,一拥而上,将戴宗骞从炮台旁架走了,北帮炮台残存的兵勇也随同撤入了刘公岛。由丁汝昌委派的人员,随即用炸药将北岸的大炮、火药库一一炸毁,这次毁得很彻底,炮台的大炮全部炸裂,火药库也都被炸没了。

从当天开始,日本陆军即兵指威海卫城和北帮炮台,只是慑于北洋舰队的炮火威力,他们不敢沿海岸线进攻,而是采取了从西路迂回的战术,不然北帮炮台都来不及炸毁——毁台人员刚刚完成任务回到船上,日本陆军就赶到并占领了已成一片废墟的北帮炮台。

戴宗骞随船登上了刘公岛,上岸时,他还不忘对搀扶他的水兵致谢:“老弟,谢谢你们啦!”接着,他长叹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我的事算完了,单看丁军门(丁汝昌)的啦!”是夜,戴宗骞吞鸦片膏自尽,但因药力不足,没有马上咽气,“康济”管带萨镇冰守在他身边,又让他吃了一些鸦片膏,这才气绝身亡。

1895年2月2日,探知威海卫城内的守军已全部撤退,日军不费一枪一弹即占领了该城,北洋舰队的水兵站在军舰上,可以望见东城门楼上已挂起了膏药旗。至此,威海陆地全失,偌大一个刘公岛,已犹如汪洋中即将下沉的一叶孤舟。

丁汝昌心中所抱的最后一线希望,是苦撑等待外省援军。就在日军登陆荣成湾三天后,他曾得到一个明确的信息:如威海能支持二十天,外省援军一定可以赶到。

从那个时候算起,已经十天过去了,如果再等十天,即至2月11日,援军应该能到了吧?丁汝昌一天天掐算着日子,但是每一天都是那么漫长,那么难熬。

南帮炮台中的赵北嘴炮台虽被炸毁,但毁坏的只是炮台中的建筑,火炮大多安然无恙。赵北嘴炮台上所有要塞炮的炮闩等重要零件,在发现炮台守不住时,就已经被拆除下来,实指望这样做了以后,日军就无法操作火炮,未料想装载这些零件的舢板却被日军鱼雷艇截获,零件也全部落入敌手。赵北嘴炮台的克虏伯大炮就其射程而言,是可以覆盖至刘公岛的,日军用零件修好一门炮后,即用以猛击刘公岛及停泊于威海湾的北洋军舰,岛、舰腹背受敌,军民为此死伤惨重。

为了解除这一威胁,丁汝昌再次派“左一”号鱼雷艇管带王平率敢死队前去毁炮,但敌人早有防范,“左一”刚刚靠近南岸,就被日军发现了,并向其开枪射击。王平下令转舵后撤,回去后却向丁汝昌谎报战功,说是敢死队已经登上了赵北嘴,只是因时间仓促来不及炸炮,用“坏水”(指镪水)浇进炮膛,把大炮给毁掉了。

丁汝昌听后信以为真,高兴地说:“刘公岛能够久守了。”

丁汝昌的话,更像是他在给自己打气。在日本陆军用炮台轰击岛、舰的同时,联合舰队也从海上连连发动进攻,由于白天进攻时很难从东口闯入,伊东佑亨决定派鱼雷艇趁夜间或黎明时入港偷袭。

威海口有好几层铁索木栏结构的封锁栅栏,同时布设各种水雷约两百五十颗,日军鱼雷艇要潜入港内,就必须先从封锁栅栏与龙庙嘴暗礁之间的狭窄航道钻进去,然后再通过水雷区。水雷区本就是用来防止敌舰偷袭的,故而丁汝昌对此很重视。水雷区的水雷以电发水雷为主,控制电发水雷的电线一直连接到岸上的水雷营内。丁汝昌担心,一旦陆路战事紧张,水雷营也会失陷,从而导致水雷控制权被敌人夺取,于是还专门将水雷连接线的控制端移到练船“康济”号上,“康济”奉命下锚至刘公岛和南帮炮台之间的日岛,直接控制水雷。

丁汝昌苦心经营,缜密算计,然而仍有心有余而力不足之处。早在丰岛海战前,他就发现水雷区未能充分布雷,原因是缺乏水雷部件,于是紧急请求协拨水雷部件,然而负责此事的天津机械局却因经费不足,战前未能向国外采办足够的水雷及部件,而当时国内又不具备该领域的生产能力,天津机器局等兵工厂均无法弥补空白。

和军舰一样,战争期间临时求购,是捧着钱也难找卖主,布雷不密的问题最终也未能得到彻底解决,到了这个时候,便被日军水雷舰钻了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