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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重臣李鸿章by关河五十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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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天岭(第1页)

桥头集之战后,日本第二军继续向威海推进。1895年1月28日,左右两纵队完成了对威海南帮炮台的合围,翌日,两纵队进逼炮台,并由右纵队即第六师团在温泉汤一线担任主攻,驻守温泉汤的巩军被迅速击溃。

30日,“山东作战军”司令官大山岩一声令下,日军对南帮炮台发起总攻。按照大山岩的部署,第六师团直接对南帮炮台实施进攻,他们首先进攻的是摩天岭炮台,而且采取的是齐头并进的平推战术——在震耳欲聋的炮声中,一群群身着黑色军装、打着膏药旗的日军从四面八方冒出来,犹如潮水一般向摩天岭的山头涌去。

南帮炮台除海岸炮台外,在海岸炮台的背后山群上,又择要修建了多个用以防守陆路的陆路炮台,摩天岭炮台是陆路炮台中海拔最高的一座,然而同时也是最弱小的一座陆路炮台。该处守军为四百人左右的巩军新右营,新右营是不久前才招募的新军,战斗素质较差。炮台则是甲午战争爆发后临时修筑的,名为炮台,实际只是山巅的一块平坦处修筑了一圈胸墙,胸墙上每隔一段距离留出一个垛口,以供火炮从中对外射击而已,除此之外,炮台上既无兵舍,也没有danyao库。至于火炮,摩天岭炮台并没有大口径的克虏伯要塞炮,仅有八门克虏伯行营炮,威力极为有限。日军在备战期间准备充分,搜集了大量中方情报,他们把摩天岭炮台作为打开南帮炮台群的缺口,也真可谓是机关算尽。

摩天岭虽然防备力量薄弱,但营官周家恩素有“硬汉”之称,在他的指挥和鼓动下,面对杀气腾腾、如狼似虎的日军,新右营官兵毫无怯意,坚持用行营炮和buqiang进行顽强阻击。摩天岭炮台的东侧是杨枫岭炮台,此处炮台工事较摩天岭大为改善,装备有大口径要塞炮四门、行营炮十六门,见邻近的摩天岭战事吃紧,守卫炮台的副将陈万清下令把所有能够调用的大小炮位都朝向摩天岭山腰,对冲锋中的日军猛烈射击。事后,日军承认,“杨枫岭炮台从侧面射来的炮火,对我军威胁最大。”

虽然伤亡累累,但日军仗着数量上占据绝对优势,还是冲过山腰,越出了杨枫岭炮台火力支援的范围。山腰之后是摩天岭炮台的雷区,日军一进入雷区,摩天岭上的守军就立刻按下控制盒上的闸刀,通过电线引爆了电发地雷,一时间,山动谷鸣,baozha声接二连三地响起,进攻中的日军全都被笼罩在了烟雾之中。

然而,令人惊愕的是,随着烟雾散去,日军又都出现了,而且毫无损伤。究其原因,与黄海海战时北洋舰队的炮弹打中敌舰,却好多不能baozha,其实属于一个性质,即这些地雷都是国产的旧式地雷,里面填充的为低威力的黑火药,baozha声音虽大,但却并不具备实质性的杀伤力。

尽管如此,巨大的baozha声还是给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的日军士兵造成了心理阴影,毕竟谁也不能保证下一阵烟雾腾起时,自己仍能活着站在原地。日军战史对此有如下记载:“士兵因此皆有惧色,不敢大胆向前。”

眼见进攻受挫,日军主攻部队总指挥、第六师团第十一旅团长大寺安纯改变战术,派一部日军占领了摩天岭西侧的一个小山头,在山头上架设火炮,用炮火对摩天岭炮台进行压制,同时把后方预备队也全部调上来投入进攻。日军各队于是重又鼓起勇气,在一片鼓噪呐喊声中,从三面对摩天岭发起集团冲锋,并且攻击速度越来越快。

除了形同虚设、毫无杀伤效果的电发地雷,巩军新右营还在胸墙外的前沿地带密密麻麻地搭设了不少鹿砦。鹿砦是中国古代扎营和防守作战的常备器具,直到湘淮军镇压太平天国运动,仍对此加以使用,在缺少更有效障碍物的前提下,它也确实有一定效果。在鹿砦的阻碍下,日军被迫减缓了进攻速度,周家恩指挥全营官兵,用炮轰,用枪射,打倒了不少日军。

看到前方进攻受阻,随同日军预备队行动的工兵小队立刻冲上去,对鹿砦进行拆除,在付出伤亡十五人的代价,终于破除出几个豁口。后续日军沿着豁口冲锋,杀到了守军面前,此时炮台的行营炮已经无能为力,低矮的胸墙也难以对守军起到掩护作用,能够战斗的弁勇越来越少,炮台上的大旗竖起来三次,又倒下去三次,直至再也无法竖起。

新右营伤亡殆尽,摩天岭失守。周家恩在最后时刻连中数弹,腿被打断,肠子流出腹外,为了不被敌人俘虏,以坚强的毅力,忍痛向后方爬行数十里,直至流血过多,冻死在冰雪覆盖的山谷间。威海人称周家恩为“周三麻子”,后来说起“周三麻子”,没有不伸大拇指的,“他真是好样的,坚决不退,打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