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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重臣李鸿章by关河五十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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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猛烈的攻击(第1页)

北洋舰队的不战自乱,被联合舰队看在眼里。第一游击队立刻对溃逃和驶向浅水区的军舰发起追击,本队的五艘日舰本来已在组织撤退,这时也回过神来,又复身对北洋舰队仅剩的第一小队,即“定远”“镇远”进行合围。

在此之前,“松岛”遭受“镇远”的重击,差点沉没,这时它连“不管”的信号旗都来不及取下,便咬牙切齿,使用未受太大损失的右舷速射炮,竭尽全力地向“定远”“镇远”射击。“千代田”“严岛”“桥立”“扶桑”紧随其后,也集中火力攻击“定”“镇”。一时间,打沉“定远”“镇远”的口号在日舰上喊到了震天动地。

本队合兵一处,对“定”“镇”构成了绝对的火力优势:五艘日舰加在一起,仅中口径速射炮就有三十门之多,可不停顿地进行饱和射击,其炮弹的密集度和饱和度,远非“定”“镇”所能及;“松岛”“严岛”“桥立”也即所谓的“三景舰”,战前就被日本海军视为对付“定远”“镇远”的利器。定远级铁甲船拥有三零五毫米大口径火炮,设计者出于压制的需要,当初特地在“三景舰”上各安装了一门三二零毫米大口径火炮,可以说,“三景舰”无论是主炮口径还是炮弹威力,都远超定远级铁甲船。

“定”“镇”遭到了当天最猛烈的攻击,“药弹狂飞,不离左右”,两舰先后数度燃起大火,官兵出现不小伤亡。更为糟糕的是,在经历三个多小时的激战后,danyao供给已经匮乏,“镇远”的副炮炮弹早已打光,主炮炮弹只剩下二十五发实心弹,开花弹则一发都没有了,“镇远”也陷入同样的困境。舰上的洋员们都认为,如果再交战几十分钟,两舰的炮弹就将用尽,届时只能沦为日舰的靶船。

在丰岛海战中,“济远”主炮炮罩中弹,炮弹头部虽然飞走,炮弹的残余碎片却在炮罩内四处飞散,结果导致炮长柯建章以下七人死亡。此战过后,北洋海军吸取教训,将炮台上的炮罩全部予以拆除,到了黄海海战,“定远”“镇远”等舰便都已是在无炮罩的情况下作战。然而有一利必有一弊,这样一来,处于露天状态下的主炮便更容易受伤了,“定”“镇”各有四门三零五毫米主炮,经过激战,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定远”还剩三门主炮可以发射,“镇远”则仅剩两门。

尽管战斗已经出现了失败的迹象,并有全军覆灭的危险,但“定”“镇”并未放弃,官兵们一面扑灭舰上的大火,一面操作受损的主炮,用仅剩的实心弹向敌舰还击。其间,北洋将士上下一心、勇抗强敌,发挥出了较高的战斗水准。

丁汝昌自受伤后,一直都未下火线,始终坐在甲板上,冒着死亡的危险,鼓励将士奋勇杀敌。代其指挥的“定远”管带刘步蟾,表现尤为出色,在他的调度下,“定远”前进后退,时刻变换位置,令敌炮很难打准,装置于“三景舰”上的大口径重炮更是几乎成为摆设。“镇远”管带林泰曾指挥开炮极为灵敏迅捷,而且组织抢救得力,舰上中弹后只要稍一着火,便能很快予以扑灭。

“当官的也有好样的,丁统领、‘定远’舰长刘子香(刘步蟾,字子香)、‘镇远’舰长林矮子(林泰曾,林矮子是水兵给他起的外号)。”参战人员苗秀清如是评价。高层军官们做出的表率,使得原本就士气高涨的官兵们更加努力,正如苗秀清所说,“当时当水兵的没有一个孬种,作战可勇敢啦!”

在“定远”任职的英籍海员泰莱事后回忆,舰上不管战场环境有多么残酷,愣是没有一个水手的脸上露出恐惧之色。他曾到露天炮塔上去检查,亲眼看到有个炮手受了重伤,同伴劝其进舱医治和休息,但是等他后来再去炮塔时,却发现这个受伤的炮手虽已因伤致残,却仅仅是包扎了一下伤处,便又工作如常。

在“镇远”任职的美籍洋员马吉芬也有相同观感。他所见到的情形,是一名主炮炮手正手握牵索进行瞄准,一颗炮弹飞来,当即将炮手的脑袋截断,“头骨片片飞扬”,场面十分骇人。然而炮塔上的人却毫不惊惧,牺牲者身后的一个炮手立即上前,将仆倒在地的无头之躯抱交于身后一人,自己又顶替其位置,紧握牵索进行修正和发射。

战斗越打越激烈,“定”“镇”已经是遍体鳞伤、弹痕累累。“镇远”大副杨用霖奋臂疾呼:“最后的时刻到了!我将以死报国,愿跟随我的就继续拼下去,不愿意的,我也决不勉强。”杨用霖的态度让将士们极为动容,大家都流着眼泪呼应道:“您死了,我们还活着干什么?听您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定”“镇”的铁甲厚达十四寸,即便到黄海海战时,这种装甲防护在世界上也仍处于领先水平,两舰官兵的英勇作战,更使其防御能力得到了最大限度的发挥。日舰一心想击沉眼前的亚洲第一铁甲船,可是眼看着“定”“镇”长时间被密集的弹雨所覆盖,却仍然挺立于大洋之上,仍有“稳固不摇之气概”。这让官兵们又急又恨,却又无计可施,有的水兵甚至发出了惊呼“‘定远’号怎么还不沉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