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触即发(第1页)
随着日本zhengfu下定开战决心,朝鲜局势进一步恶化,已经重兵控制朝鲜首都汉城外围的日军,向朝鲜zhengfu发去了最后通牒,勒令朝鲜必须在22日之前驱逐在朝华军,同时宣布废除中朝之间的藩属关系,否则便将攻入汉城。
战事一触即发,中国增兵朝鲜的行动变得更加刻不容缓。为了能够从速增兵朝鲜,北洋方面确定由第一艘运兵船“爱仁”号载运大批人员,相应后勤物资大都留给第一艘运兵船“飞鲸”号运输。自7月21日起,“爱仁”和由“济远”“广乙”“威远”三舰组成的中国护航编队,按照预定计划,分别从天津大沽、威海起航,向朝鲜牙山驶去。
22日,日本所发出的通牒期满,朝鲜zhengfu对日方通牒中的要求逐一予以拒绝。翌日,汉城外围的日军派出两个步兵联队、一个野战炮兵大队,在朝鲜进步党的策应下,猛攻汉城,守城朝军被当即击溃。日军攻入朝鲜皇宫后,拘捕了国王李煦、王后闵妃,随后便扶植起以李昰应为首的亲日傀儡政权。
同一天,日军联合舰队主力驶出佐世保军港,岸上送行民众疯狂欢呼,日本国旗、海军旭日旗四处飘扬。联合舰队司令长官伊东佑亨乘坐于旗舰“松岛”之上,下令悬起旗语“坚决发扬帝国海军荣誉”,此情此景与四十多年后,联合舰队准备袭击珍珠港时的场面十分酷似,事实上,联合舰队也正是从此开始了其为人诟病的不宣而战传统。
与之相呼应,24日,朝鲜李昰应政权向中国宣战,宣布废除与中国的一切条约,并委托日本“将驻扎在牙山的中国军队,驱逐出境”,而这时联合舰队已直航驶入朝鲜西海岸。
“爱仁”和中国护航编队尚对此一无所知,它们先在朝鲜牙山口外的锚地顺利会合,接着由护航编队掩护,“爱仁”立即进行卸载。当天上午7点,经过紧张作业,首批登陆的一千余名弁勇以及随带的一百六十箱danyao,得以全部上岸。
“爱仁”随后返航,护航编队则一分为二,“威远”负责前往仁川,一面收集情报,一面向威海寄发有线电报,报告登陆完成情况,“济远”“广乙”驻泊于牙山口外,等待下一艘运兵船的到来。
下午2点,“飞鲸”号到达锚地下锚,所搭载的四百弁勇、三百后勤人员以及大量军用物资,陆续通过驳船登陆。其间,湾外突然出现一艘日本军舰,但随即又转舵而去,不见踪影。
5点30分,出外收集情报的“威远”返回,除带回了日军已于前日攻占朝鲜王宫的消息外,该舰还从驻泊于仁川的英国舰队那里,得到一个重要情报:“倭大队兵船明日即来。”
最后一艘运兵船“高升”号尚未到港,但如果护航编队继续等待下去,就将冒被日军“大队兵船”攻击的危险,“济远”管带(即舰长)兼编队队长方伯谦决定不等“高升”到来,即行离开牙山。
护航编队三舰之中,“威远”系福建船政局所造练船,战力最弱,航速也慢,方伯谦命其先行返航回国,“济远”“广乙”继续留在原地,等“飞鲸”卸载完毕,也紧急返航。
在“飞鲸”卸载期间,“广乙”号的蒸汽小艇帮助拖带驳船上驶,导致护航两舰都被迫在口外等待,也因此延误了时间,直到25日凌晨4点,护航编队才得以起锚驶出牙山口。
5点,旭日东升,“济远”“广乙”鼓轮疾驶,希望能够避开情报中所说的日军大队军舰。半个小时后,领队舰“济远”号桅盘上的瞭望兵大声报告:西南方向的天边发现了几缕煤烟!
出现煤烟的地方,也就意味着出现了军舰,护航编队最不希望见到的事情发生了。7点整,“济远”“广乙”进至丰岛附近,丰岛东南岛礁密布,大船无法航行,只有西北与公景岛之间的航道水深较深,是编队前行的必经之路。
在编队通过丰岛、公景岛之间的狭窄航道时,西南方的目标也逐渐清晰起来,一直在努力辨识目标的瞭望兵终于确认,煤烟下的白色目标就是日军军舰。作为长期的竞争对手,北洋海军对日本海军亦有一定程度的了解,瞭望兵同时辨识出驶行于最前头的三艘日舰,分别是巡洋舰“吉野”“浪速”以及一艘不知名的军舰。
瞭望兵没有看错,来者正是从佐世保军港驶出的日本联合舰队,后者被编组成两支游击队,瞭望兵所观察到的是第一游击队。第一游击队由三舰组成,除了“吉野”“浪速”,另一艘瞭望兵没有识别出的军舰,系日本于上半年刚刚建成的高速巡洋舰“秋津洲”。
联合舰队虽获得了中国增兵朝鲜的情报,但应该并不掌握三艘运兵船的具体行程表,否则就会早早驶出佐世保,对运兵船实施袭击,“爱仁”“飞鲸”也就不可能安全到达牙山和进行卸载。“飞鲸”下锚卸载时,在湾外探头探脑的那艘日舰,其实是一艘无防护巡洋舰兼通报舰,名为“八重山”,它的任务是在朝鲜沿海监视中国军舰,“济远”“广乙”“飞鲸”也因此被其发现。
当天,第一游击队在航行途中与“八重山”相遇,“八重山”舰长亲自乘坐小艇,登上第一游击队的旗舰“吉野”,报告了他们在昨天侦察到的情况:“牙山昨日有(中国)军舰三艘,运输船一艘停泊。”第一游击队司令长官坪井航三听后,立即下令提高编队航速,以“吉野”“秋津洲”“浪速”的排序,向华舰返航必然要经过的丰岛方向直扑过来,于是这才有了中日军舰在丰岛的狭路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