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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重臣李鸿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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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捷(第1页)

一一一团动作迅速,转瞬之间,部分官兵已越过长墙前面的堑壕,少数麻利的更已冲上长墙。眼看形势十分危急,正在长墙上督战的冯子材断然下令打开长墙栅门,直接与法军进行肉搏。他不顾危险,站起身对将士们大呼:“如果再让敌寇闯进关内,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回见家乡父老!”说完,手持倭刀一柄,亲率大刀队跃出长墙,冲向敌阵,他的两个儿子也随之跃出,并在老父的左右持刀护卫。

萃军弁勇看到主帅身先士卒,无不感奋,众人一齐跃出长墙,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对敌人进行殊死冲杀。东西山岭上的楚军、滇军、王孝祺军,乃至在后接应的苏元春军,也都冲上来与敌力战。法国随军记者看到,现场华军“如同烟云一般”,怒吼声和喊杀声甚至把枪炮声都给遮断了。这一情景,令法国人极其震惊,意识到“战事如果不立即中止,惨祸怕就要来临了”,尼格里传达命令,让已经返回的一四三团与外籍军团联手,掩护一一一团梯次撤退。

冯子材、苏元春、王孝祺等各军经过肉搏冲击,在杀退法军的同时,还夺回了东岭堡垒,西岭法军亦随之溃退。对法军而言,更要命的是,王德榜军经过穿插,占据了其背后的官道——由于danyao无法通过官道运上来,导致进行掩护的一四三团得不到军火补充,火力顿减;法军已疲惫不堪,急于逃回据点,偏偏王德榜军又在其背后设伏,等于在他们脑袋上又敲一记重锤!

正当法军进退两难、走投无路之际,预备队赶来解救,他们这才得以逃出生天,沿官道左侧山地退往谅山。冯子材指挥各军追出关外二十余里,始在夜色迷漫中收兵。据尼格里笔记所载,当天法军死伤近三百人,其中军官就伤亡了十余人。

次日,冯子材统率各路大军,乘胜斩将夺关,攻克文渊城。法军退守谅山及滇江对岸的驱驴墟,冯子材与苏元春、王德榜两军合力,运用“正兵明攻,奇兵暗袭”的战术,对敌阵地发动钳形攻势。战况异常激烈,法军不支后撤,尼格里在指挥撤退的过程中,被子弹击中胸部,受重伤,失去了指挥能力,不得不由士兵抬离战场。

1885年3月29日,华军克复谅山,随后又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冲破法军防线,攻下观音桥。自此,华军在六天内推进两百多里,共克复越南一省、一府、一州,并使法军主帅受到重伤,此即镇南关大捷。

消息传至巴黎,立即引起巨大震动和惊慌,反对派议员乘势抨击和要求换掉茹费理,有人甚至夸张地认为,法军在镇南关至谅山间的溃退,与当年拿破仑在滑铁卢的失败一样,给法国造成了巨大的灾难。巴黎街头也出现了反战shiweiyouxing,youxing人群高呼:“打倒茹费理!”30日,也即谅山大捷的次日,茹费理被迫辞职。

就在法军兵败镇南关的同一天,北圻西线战场上,岑毓英率滇军、刘永福率黑旗军也大败法军于临洮,并收复十数州县。这使人们主观上预料,华军将可以轻而易举地将法军逐出越南,然而事实却并没有这么简单。

与法军相比,华军不管是武器装备还是军事素质,都存在很大差距,部队兵员多,但临时招募从未受训的兵员更多,即便是冯子材的萃军,亦不例外。镇南关、谅山等战役的胜利,只是地理等具体条件对华军有利,实际上,华军并没有彻底打败法军主力的能力,而且这些胜利也未对法军造成真正意义上的重创,相反,几乎每次战役,华军的损失都要大大超过对方。据统计,在中法战争中,华军约有一万人伤亡,而法军全部加起来,总共也仅有两千一百人伤亡。

镇南关、谅山战役后,法军退至郎甲、船头一线,结集兵力,组织防御,同华军形成对峙,在这种情况下,华军已不再具备镇南关大捷时的地理条件。西线的情况甚至还有所恶化,据云贵总督岑毓英报告,刘永福黑旗军的军心不稳,弁勇不断逃遁和溃散,以致攻守两难,进退失据。

相对于越南战场,台湾方面的形势更加严峻。在法国海军的严密封锁下,大陆与台湾的交通几乎为之完全断绝,清廷和李鸿章所采取的种种应急措施,如组织舰队援台以及偷运人员物资等,也越来越难以付诸实施。其间,南洋水师曾派五轮赴援,但在浙江海面遭到法军舰队截击,导致三沉两返;北洋水师既要保护京畿重地,防备法军舰队北上,重演鸦片战争故事,又要防备日本在背后插刀子,更是无力直接援台。

镇南关大捷的前一天,刘铭传报告说,他已经很久得不到械弹的接济,若再无改观,守军将束手待毙,话音刚落,孤拔即率法国舰队攻占了澎湖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