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你所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第1页）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强撑着嘶哑的嗓子反驳，试图扭过头避开那令人不适的视线，“什么异常行动？什么记忆缺失？我很好！”

　　然而，她的否认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她自己都能感觉到体内力量的虚弱与“干净”，那种仿佛附骨之疽、时时引诱她走向混乱深渊的异物感确实消失了。但与之一起消失的，还有某些……记忆的片段。

　　公园里那片怪异的废墟……编组站里那三个菜鸟魔法少女惊恐的脸……还有之前好几次，从浑浑噩噩中醒来时，身处陌生环境看到的诡异景象……这些画面如同褪色的照片，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却无法串联成清晰的脉络，只剩下一种空洞的、令人不安的违和感。

　　她“记得”自己接受了深雪集团的东西，获得了更强的力量。她“记得”自己一直在寻找报复日向葵和发泄怨恨的机会。但具体的细节，尤其是那些失控的、失去意识的时刻，仿佛被一层浓雾笼罩，只剩下模糊的感觉和事后的残破现场。

　　这种认知上的矛盾和自我怀疑，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她不愿意去深究，更不愿意在这个强大的、敌友不明的夜巡者面前承认自己的“不正常”。

　　“我没什么好跟你说的！”黑崎美咲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力量消耗过度和刚才的“净化”痛苦而双腿发软，险些再次跌倒。她色厉内荏地吼道：“我的事不用你管！滚开！”

　　夜巡者静静地看着她这徒劳的挣扎和否认，幽蓝的星眸中没有失望，也没有不耐烦，只有一种早已预料到的了然。

　　“你的灵魂，已烙下污痕。强行抹除外在污染，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田中光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如同重锤敲打在黑崎美咲的心上，“记忆的缺失，意识的断层，乃力量反噬与认知冲突之外显，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觉得自己到底是人，还是鬼？”

　　黑崎美咲的身体微微颤抖，这些话如同尖针，刺破了她试图维持的伪装。她不是完全没有感觉，只是不愿意承认。承认自己不仅被利用，还可能正在走向自我毁灭的深渊，这比单纯的失败和受伤更让她难以接受。

　　“闭嘴！你懂什么！”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内心的恐惧，“力量就是力量！只要能达成目的，变成什么样都无所谓！”

　　然而，她的声音却在最后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

　　夜巡者不再多言。她已经得到了需要的信息，黑崎美咲本人对于失控期间的具体行为确实记忆模糊，甚至可能被篡改或屏蔽。这进一步证实了深雪集团或者说，深雪大小姐在给予对方的力量中动的手脚，其目的绝非简单地增强一个打手那么简单。黑崎美咲，更像是一个可丢弃的实验体，用来测试那种混合了魔兽能量与疑似犹格·索托斯力量碎片的危险物质的副作用和可控性。

　　继续逼问一个心智混乱、充满抗拒且可能被设置了认知障碍的目标，意义不大，反而可能刺激她彻底崩溃。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aps巡逻队特有的能量引擎呼啸声和警笛声。显然，之前的能量波动和那三个逃走的菜鸟已经引来了官方的注意。

　　黑崎美咲也听到了声音，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以她现在的状态，绝对无法应对aps的抓捕。

　　她怨毒地瞪了夜巡者一眼，仿佛要将今日的狼狈和恐惧都归咎于对方。当然了，这样的想法也只是出现的一瞬间就被压制下去了，毕竟自己不是人家的对手，现在没有直接消灭自己，似乎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然后，她猛地催动体内残余的、已被“净化”过的黑暗能量，身影化作一道黯淡的紫色流光，不顾一切地朝着编组站深处复杂的管道和废弃车厢阴影中遁去，速度快得惊人。

　　夜巡者并没有阻拦，也没有立刻追击。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幽蓝的星眸望着黑崎美咲消失的方向，如同望着一缕投入更大迷局的青烟。

　　追逐一个一心逃跑、且对自身状况知之甚少的棋子，没有太多的意义。黑崎美咲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移动的“信号源”和“证据”。她的继续活动，必然会引动深雪集团后续的行动，也可能暴露出更多关于那种混合力量的秘密。

　　目前，维持一种“观察”与“有限干预”的状态，或许是更优的选择。在确保黑崎美咲不会造成大规模、不可控破坏的前提下，让她继续活动，反而可能成为撬动整个阴谋的一个支点。

　　aps的车辆声音越来越近。

　　夜巡者收回目光，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墨滴，悄无声息地消散在原地，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编组站内，只剩下被破坏的废墟、残留的混乱能量气息，以及一个仓皇逃入阴影、内心充满恐惧、怨恨与自我怀疑的堕落灵魂。

　　当田中光悄无声息地回到公寓时，客厅里的景象让她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温暖的灯光下，日向葵已经坐在了沙发上。而真夜和浅川星见之间的关系依旧是比较微妙，但是也稍微缓和了不少，而日向葵显然来得匆忙，连制服都没换，蜂蜜色的头发有些凌乱，正抱着一个柔软的抱枕，小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急切。浅川星见则依旧是那副优等生的娴静模样，捧着茶杯，但镜片后的目光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空气中弥漫着红茶氤氲的香气，却驱不散那份无形的紧张感。这里，越来越像某种非正式的战情分析室了。田中光在心中默默记下一笔：据点化程度加深，也不知道这样的变化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光同学！你回来了！”日向葵一看到光，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几步冲到玄关，焦急地问道：“你没事吧？我们听到消息，说旧货运站那边发生了很激烈的冲突，有不明身份的魔法少女和……和一个很危险的敌人交手！还有新人差点受伤！”

　　你消息还是来的挺快的，这里自己前脚解决问题，日向葵后脚就收到消息了，不过对于她的消息灵通，田中光也没有太过的意外，显然是aps内部或者魔法少女圈子里的信息网络已经开始传播编组站事件了，尽管细节必然模糊不清。

　　浅川星见也放下茶杯，站起身，向光微微颔首致意，语气谨慎：“确实如此，我们有些担心，所以冒昧在此等候。听闻现场的能量反应……非常混乱且异常。”

　　田中光换了拖鞋，神情平淡地走向客厅，仿佛只是刚结束了一次普通的晚自习。“无碍。”她简单地回应了日向葵的关心，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

　　日向葵亦步亦趋地跟过来，跪坐在地毯上，仰头看着光，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探究：“光同学，那个很危险的敌人……描述听起来，感觉……感觉有点像黑崎同学？”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那个名字，语气带着不确定和一丝希冀，希望是自己猜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