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好像还真的称职的进行表演（第1页）

　　舞台之上，泡泡也是开始继续属于她的表演，依旧在履行着目前自己登场的目的和职责。她并未进行激烈的战斗演示，而是以一种超越凡俗理解的方式“表演”着。

　　那些环绕祂漂浮的、内蕴宇宙景象的七彩泡泡，随着某种无声的韵律聚散离合，幻化出种种瑰丽而短暂的图景：时而如星河流转，时而如万物生发，时而如文明兴衰的瞬间剪影。没有歌词的空灵吟唱，或许并非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波动在广场回荡，带着一种抚慰心灵、启迪智慧般的错觉。柔和而变幻的星光如同拥有生命的纱幔，轻盈地拂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身体。

　　从任何角度来看，这都是一场美轮美奂、充满“神性”魅力的演出。人群的狂热被推向了新的高峰，他们如痴如醉，挥舞着荧光棒，发出近乎嘶哑的欢呼和赞美，眼中充满了纯粹的崇拜与迷醉。整个广场仿佛沉浸在一种集体性的、极致的幸福与亢奋之中。

　　表面上来看，她似乎真的沉浸在这样的舞台表演中了，也是特别尽职尽责的在完成属于此刻自己身份的演出和任务，如果排除掉她那危险的身份，舞台上的少女似乎就只是一位普通的带来爱与希望的魔法少女而已。

　　然而，在这片看似完美的欢腾盛宴中，光那双幽蓝的星眸却愈发冰冷。她看到的，并非表面的华丽与和谐。

　　在她超越常人的感知维度中，眼前的景象透着一股令人脊背发凉的诡异。

　　一位执掌着宇宙终极奥秘、视众生如蝼蚁的旧日支配者，此刻正模仿着人类少女的行为，在舞台上进行着取悦凡人的“表演”。这本身就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荒诞感和违和感，就像看到一个亘古存在的星云突然开始跳踢踏舞，别扭而又……危险。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好像没有资格这么说人家。

　　但更让光警惕的是，她敏锐地察觉到，弥漫在整个广场的那种狂热气氛，并不仅仅是宣传和现场气氛烘托的结果。有一股极其隐晦、却无孔不入的精神影响力，正如同无色无味的毒气，从舞台中央那道瑰丽的身影身上悄然散发出来。

　　这股力量并非主动的、有针对性的精神控制或蛊惑。它更像是祂存在本身自然散逸出的信息辐射，带着祂那浩瀚知识、超越维度视角以及非人逻辑的微弱回响。对于普通人类而言，这种层级的“信息”，哪怕只是亿万分之一的碎片，也足以对他们的心智产生强烈的冲击。

　　它放大了人们内心的渴望，对强大、对美丽、对神秘的向往，削弱了他们的批判性思维，让他们更容易陷入盲目的崇拜和集体无意识的狂热之中。他们眼中那纯粹的喜悦，在光看来，更像是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提线木偶，沉浸在一种被精心调制过的、虚假的情感高潮里。

　　这是一种无意识的“污染”。如同恒星会自然散发光和热，此刻泡泡的存在，本身就会对周围低维生命的心智产生不可逆的同化与扭曲效应。只是此刻，这种效应被限制在了一个相对“温和”的范围内，尚未引发明显的疯狂或异变，反而呈现为一种极致的、不正常的“幸福”。

　　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日向葵和真夜。

　　日向葵同样被现场的气氛感染，小脸因兴奋而泛红，眼睛亮晶晶的，跟着人群轻轻摇摆身体，嘴里还不由自主地发出赞叹。但她眼中还保留着一丝属于她自己的、清澈的疑惑和思考，尚未完全被那无形的狂潮彻底吞没。

　　而真夜虽然表面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但是从此刻眼神中已经可以明显看出，她也开始慢慢沉沦与这样的场景之中，属于原本清澈的眼神在此刻被一种莫名的物质所影响和污染，虽然不仔细观察的话，并不能看出什么问题来。

　　即便如此，光也能感觉到，那股隐晦的精神辐射正在如同温水煮青蛙般，缓慢地渗透着她们两人的意识防线。

　　这下也是有点麻烦，光在心中默念。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两位自己名义上的朋友和伙伴被这种源自本质的污染所侵蚀。

　　她没有声张，也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动作。只是意念微动，一层极其稀薄、几乎不可察觉的幽蓝色能量场，如同一个无形的护罩，悄然将两人同时笼罩其中。这层能量场并非硬性的屏蔽，而是更精妙的信息过滤与中和。它如同一个精密的滤波器，将那些源自犹格·索托斯的、超越人类承受极限的信息杂波和心智干扰进行偏转、稀释，只留下相对“安全”的视觉和听觉信号。

　　日向葵猛地眨了眨眼，仿佛刚从一场过于沉醉的梦中惊醒一丝清明。她脸上的潮红稍稍褪去，眼神中的狂热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真实的、带着些许困惑的欣赏。

　　“咦？刚才……感觉好像特别特别激动，脑子都有点晕乎乎的了……”她小声嘀咕着，下意识地往光身边靠了靠，似乎光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冰冷气息能让她感觉更清醒、更安心一些。“不过，表演确实很好看，就是……有点怪怪的，说不上来。”

　　“不知道，我总感觉有点不舒服……”相对来说真夜的情况好像没有太好，不知道什么原因，此刻她只感受到有那么一点的恶心。

　　光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说：“此处不宜久留。”

　　日向葵虽然还有些意犹未尽，但对光的判断有着近乎本能的信任。她点了点头：“嗯，人也太多了，空气有点闷。我们走吧？”

　　光最后看了一眼舞台中央。那位“泡泡”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对那些被祂无意识力量影响的渺小生命毫不在意，或者说，根本未曾纳入祂的“观察”重点。对于祂而言，这或许真的只是一场随兴而至的游戏，一场对“魔法少女”角色的扮演实验，至于游戏过程中不小心踩死了几只蚂蚁，祂恐怕连注意都不会注意。

　　这种源于生命层次巨大差距的漠然，比任何刻意的恶意都更令人心寒。

　　当然对于现场的众人，光还是做了最后的保险，她自然是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么多的人都受到泡泡的影响，那样的话对自己也没有好处，所以也同样的使用部分的暗示和能力，对现场其他人进行了暗中调控和影响，算是在后续能够成功的抵消掉属于泡泡的污染，以至于不会最后完全陷入沉沦。

　　当然这么两种力量相互抵消也是会产生部分后遗症的，在这次活动结束后，现场的众人回去可能会产生各种不良反应，有可能还会损失这段时间的部分记忆，免疫力差的人甚至有可能会大病一场，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对于这些观众来说最好的下场了，就当做是得了一场普通的病，也总比生不如死的情况要好。

　　至于这次活动后在场的人集体出现什么特殊症状的情况，这东西会不会成为一种新闻进行报道，这就不是田中光需要关心的事情了，毕竟这次活动是深雪集团搞出来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中间存在的问题也会被各种理由和手段压下去，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在暗中做完这些事情后，光收回目光，同时一左一右拉住日向葵和真夜的手，这么一个简单直接的动作让两人同时微微一愣，脸上泛起一丝真实的红晕，但并没有理会这两人的表情，直接巧妙地利用人群的缝隙和视觉死角，如同两尾游鱼，悄无声息地逆着狂热的人潮，向广场外移动。

　　她们的离开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所有人的心神都已被舞台上的“神迹”牢牢俘获。

　　穿过最后一道拥挤的人墙，踏入相对空旷的街道，震耳欲聋的声浪被稍稍隔绝在身后。阳光洒落在身上，带着现实的温度，驱散了些许来自广场的、无形无质却沉重压抑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