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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言不假。
闻言,老皇帝本欲欣慰开口,却见其面色稍显疲惫与憔悴。男人微垂着眼帘,那一袭睫羽虽是浓密纤长,但完全遮掩不住其眼睑处的乌青之色。见其,皇帝扶在龙椅上的手紧了紧,收回欲派他出征边关的心思。
沈顷不满十二便随着老国公参军出征,年纪轻轻,已立下不世之功。与皇帝而言,他不单单是一名骁勇善战的武将,更是个令人怜惜的晚辈。
当年老国公出事时,他尚未弱冠。
按着大凛的规矩,年纪未到,尚不能承爵。
沈顷却似乎并不在乎这些。
短短数年,他去了赟川,平了琔州,定了安西。
有人谗言,他功高盖主。
沈顷一心扑在战事上,闻言,怕连累沈家军,也怕连累家人。
他主动同圣上请命,西贼不平,便不承爵。
思及此,皇帝的目光不禁又温和下来。
他关切地问起沈顷的家室来。
“朕听闻,前些日子,你娶了一位夫人。”
沈顷应道:“是。”
“是哪户人家的千金小姐?”
皇帝饶有兴致。
他垂下眼帘,声音平稳:“是郦家的女儿。”
“郦家?”
闻言,老皇帝在脑海中搜寻了一遍,依旧不记得京中有什么郦家,便问,“是哪个郦家?”
沈顷脱口而出:“江郡郦家。”
皇帝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