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结局（第2页）

他从小由名师教导，一招一式流畅又变化多端。

他们从没有像这样拔剑相向，缠斗了一阵后，嘉悦踢掉了他手中的剑，刀架在他的脖间。

“杀了我，你不敢吗。”织金华贵的领口微敞，贴着锁骨边缘，易帜仰着头，皮肉骤然贴紧刀刃，刻出一道血痕。

嘉悦被他锁骨上涌出的血珠摄住了神，把手中的刀拿得更稳了些，既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

他现在还很年轻，嘉悦也很年轻，短短两年间，就再也没有少年之感。

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全都变了。

他依然像初遇时那样微笑，眉眼唇角的角度都没有变。只是眼角发红，无处不可怜。

他不再爱穿鲜艳的圆领袍，不再爱笑，凌厉的眉眼和深色的冕服让他更像一个帝王。

而嘉悦，他仰头，跪坐在地上向上望去，就像那个下过雨的夏夜一样看着她。她说要跟他一起去西域，此去山长水远，不回来才是好事。

她长得高了一些，眼神里也没有年少时懵懵的顿感，易帜敛起微笑，才发觉自己的残忍，将红尘之外的人强行拉入这样的尘世里。

他不该那么疯狂，墨色的发丝蜿蜒垂在颈边，血跟发粘在一起，纠缠不清。

嘉悦沿着那缕发，直直望进他的发红的眼睛里。

“你爱我吗？”易帜轻轻问。

一滴水滴在嘉悦心头，她的心轻轻颤动。望着眼前人的面孔，却觉得轮回之中他们已经见过无数的面。

“杀了我，你就自由了。”过去和未来的画面重叠到一起，穿着皇家军官服装的易帜与眼下穿着古装的人影重叠，他们嘶吼着共同发出这句话。

还是没有回答啊，嘉悦，你为什么要对我如此狠心呢？

他想起了来，这里只不过是虚拟的世界，为什么他还会感到这么痛苦呢。他不能做得更好了，尽管他的每个细胞都在祈求她能够爱他。

可是他没办法真正放下自己的自尊。

果然无论在哪个世界里的自己都是蠢货。得不到她的喜欢不如死掉好了，这是他对自己犯下傲慢之罪的赎罪。

易帜从长靴中抽出一把错金银的匕首，他眼角弯起，直直向嘉悦的肩膀刺去。

却在最后一刻调转手腕，狠狠刺向自己的胸膛。

他倒在嘉悦怀里，笑得异常满足

“这是送你的最后一件礼物。”

“你刚才为什么不躲，你是不是偷偷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