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牙人（第2页）

什么脾气，爱要不要。

嘉悦正要收回的手臂被他扼住，凶狗敛起爪牙，从唇边挤出一抹笑来，从嘉悦紧握的手里扣出那块金子，像是叼到一块肉。

“先收定金，以后找你练球可不许推脱。”仿若刚才的气氛一闪而过，只剩下明晃晃的笑，露出人畜无害的大白牙。

……

刚至官府办妥手续，嘉悦就迫不及待的要搬东西，还未回到王府，远远就见一个小黄门将马车拦下。

“皇后要宣姑娘入宫。”

“皇后只宣姑娘一人入宫。”

领着这样一个旨意，时隔两日，嘉悦再次回到了这重宫殿之中。

只有当从外面望去时，才能领略独属于大明宫的巍峨壮丽。

她再次拜倒在九重宫阙之下，视线向上，珠帘重重之后，皇后独居高台之上。

圣人膝下皇子皇女众多，现在成年的只有三子一女，先皇后留下的太子易翎，现皇后所出的二皇子易埕，三子易帜是圣人宠妃所生。圣人与现皇后感情甚笃，自其入宫以来，除却三皇子易帜为宠妃裴氏所出，余下的子女几乎尽为皇后白氏所出。

皇后白氏芸娘，圣人爱重，与其携手临朝称制，几近僭越。一个天下地位最高的男子，不管他究竟埋藏着什么样的百转心思，愿意分享手中的权柄，就代表了足够的信重。

无论如何，皇后似乎已经达到了古代女子所到达的权利最高点，她会有烦恼吗？

嘉悦跪坐在厚重的织就的梨花花纹的波斯地毯上，脑袋里回想着自从到达这个世界，如灵，宫女姐姐，甚至是某个偶然间多嘴小黄门的一句隐晦暗语。

隐藏在华丽的大明宫内，帝国的女主人高坐于台阶之上，在举世最为繁华的重重宫殿深处，织花的锦缎，错金的漆器，白玉，宝石装点的宏伟华丽的宫阙里。偶尔也曾这样垂首，保养得宜的丹蔻随意搭在凭几上，蹙起眉头，拢起一丝淡淡的不尽哀愁，就足以让随侍的宫人战战兢兢。

那点哀愁究竟是因为她是看到嘉悦，偶然想起那个曾经夭折的女儿，还是另一个人尽皆知，如鲠在喉的事实------太子非皇后白氏芸娘所出。

跪礼叩首的时间太长了点，嘉悦一向钝若顽石，席间敏感氛围稍纵即逝，皇后很快收起那点失态。

嘉悦忍着揉揉脖颈的冲动，回想着随侍的礼仪，像是进入了一个超纲的场所，完全没有任何复习，就被拉去考试的尴尬微笑与其僵硬动作，引得了一声讥笑在空旷的殿内尤其刺耳。

“她就是那个骑马击球的少女，梨园的宫侍，出宫不过一日，连为奴行礼都忘了。”这音色并不算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