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身遭蛇群噬,稚子心惊惶(第9页)
他坐在墙头暗影之中好一会,忽然叹了一口气,将剑纳入鞘内,站起身来。
黑夜中高墙仿佛无尽,他站在那里。,看起来就更特别显得孤独。
他顺步向右边走去,走得并不太快,但也不太慢。
墙外草地空旷,远处的松林就只见黑影,墙内屋宇鳞次栉比,却连一点灯光也没有,幽然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阴森与恐怖。
他越走就越觉得这幢庄院的宽阀实在远在他的意料之外。
好像这么大的一座庄院,竟然就只得无面一个人,他实在难以置信。
每隔相当距离,墙边就有一道石级往下伸展,沈胜衣只是在经过的第一道石级之前稍为一停,然后就继续前行,没有再停下。
墙内始终都没有任何异样,沈胜衣的信心终于已有些动摇。
这个庄院之内纵然并非只得无面一个人,相信也不会太多。
沉吟着,他在一道石级之前停下来,只一顿,终于踏着石级走下去。
那道石级竟然有六十级之多,石级的尽头是一条白石小径,蜿蜒于花木之间。
沈胜衣下了石级,走进小径内。
从高墙上下望,那片花木,占地并不广,那条小径却异常的长,沈胜衣沿着小径走了好一会,竟然还未走出那一片花木之外。
他一直小心周围有没有异样,却没有在意那条白石小径,到他在意的时候,才发觉那条小径弯折之处,实在多了一些,而岔路也一详。
他本来以为自己一直都没有转进岔路,到现在他才发觉那些岔路与这条小径其实并没有多大不同,他根本就分辨不出到底是走在小路上,还是已经转进了岔路。
原来是一个花阵。
沈胜衣突然生出了这个念头,脚步旁移,转进了条岔道。那条岔道在他进入的时候,看来好像是有些不同,可是到他进去,却发觉完全一样。
原来两旁是花木,脚下是白石小径,仰望是黝黑的夜空,点缀着疏落而譬淡的星光。
岔路中又有岔路。
那条岔路长最多三丈,沈胜衣缓步走到了尽头,心念一动,突然抓住了一条花木的横枝,随手拗断。
他就将那截断枝放在白石之上,才往前走去。
这一次他的脚步放得很长,迅速的前行,遇弯转弯,心中一边默数。
转了七七四十九个弯,他的脚步陡然一顿,停下来。
在他前面的白石径上,赫然就放着一条断枝。
那条断枝也绝无疑问,就是他方才折下的那一条,他走了那么一段路,也绝无疑问就是在不停的打转,最后又转回原来的地方。
这座庄院果然不简单。
他沉吟于石径上,对于五行六爻,奇门遁甲这种学问他虽然稍有涉猎,但是并不精,而黑夜之中更就难以分辨得出来。
他左手的剑终于一翻,横在身前,准备向花木丛中闯进,也就在这个时候,他仿佛听到了一声冷笑声。
这种冷笑声听来还不陌生。
沈胜衣很自然的想起了那个无面,他没有移动脚步,静立在原地。
一个女人的声音随即传来:“所谓侠客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