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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国,富民,无双帝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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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那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战神(第2页)

林砚舟站在原地,手掌还搭在旅行包的边沿上,感觉着那枚银色的空间戒指已经实实在在地套在了他的无名指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戒指是银色的,素面无纹,贴合指围的程度像是量身定做的,不勒不松,触手微凉。表面平静,心中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空间戒指,老子可以整吨地往回运古董和黄金了,而且这边缺少的物资,尤其是大型物资不限制体积,简直是牛逼啊~!而且还能带一个人往返,这个人得好好地选一下。

他又抬起头看了看赵灵溪,试着启动了一次读心术。

她正在想:“他站在那里不说话了,是不是在盘算别的事,是不是不喜欢我……这个人总是这样,话说到一半就走神。”

林砚舟收回了读心术,神色未变。果然,无限次使用之后,连那些细碎的、连她自己都没来得及整理的心念都能被捕捉到。但他没有继续读下去,有些话应该等着她亲口说出来,而不是提前翻开底牌。

“怎么了?”赵灵溪见他忽然不动了,微微偏头看他,“发什么呆?”

“没事,”林砚舟把旅行包拉链拉好,转过身来,“在想水库的事。”

赵灵溪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他在冀州城又留了五天。

这五天里,他每天上午和赵灵溪一起在冀州城外的农田边转悠。包括很多近代战争,每个国家的边境地区的重镇都是关键的部位,这里百姓过的好,边境就会稳定,也很容易与周边达成贸易。自己得想法让这里的百姓吃饱穿暖。北地的春天来得晚,田里的麦苗才刚冒头,稀稀疏疏地铺在灰黄色的土地上。林砚舟蹲在地头拔了一株麦苗看了看根,又捏了一把土在指间捻了捻,心里有了数。

他让周崇远把城里的农官和几个种了大半辈子地的老农都叫来,在地头站了半个时辰,给他们讲了一套他们从没听过的法子。

“你们这块地,看起来是平地,但仔细看,从北到南有一道很缓的坡,落差不大,但足够让水往一个方向流。”林砚舟拿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幅示意图,“我要你们做的第一件事,是选一个高处的洼地,按这个图挖一座水库。不深,但要大:雨季的时候把雨水引进去存着,旱季的时候把闸口一开,水顺着修好的主渠往下流,分渠再散到每一块田里。”

农官们围成一圈,头挤着头看地上的图样。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农蹲下来,用粗糙的手指顺着那条“主渠”的线走了一遍,抬起头问:“存水容易,但水引下来之后,怎么能让每一块田都分到?田埂有高有低——”

“所以你们还要做第二件事。”林砚舟把树枝往下挪了挪,“修一条主渠是不够的,主渠只负责把水从水库引到田区。到了田区之后,再分三到四条分渠,分渠再分出毛渠——更小的、跟田埂平行的小水沟。毛渠沿着每一块田的高处走,水到了之后,直接把田埂上的土豁开一个口子,自然就灌进去了。”

他说得慢,每一句都留了足够的空隙让农官们消化。有人开始互相低声讨论,有人说“那得挖多少条沟”,旁边另一个老农接话“一年挖不完就两年,两年挖不完就三年,总比年年等天吃饭强”。

林砚舟又花了半天时间,带他们沿着城东那片坡地走了一遍,选定了三个适合挖水库的位置。为了方便解释,把自己的手机成为仙人的仙器,他让人把手机里的几页图样临摹下来,吓得临摹的人是跪着画的图。那些图是他出发前存进去的农业水利资料,线条简洁清楚,标注了具体的水库尺寸、主渠坡度、分渠间距和闸口位置。他指着图上的标注对农官们解释:“水库的深度别超过两丈,太深了蓄水慢,挖起来也费工。主渠的宽度留一丈五,坡度每十丈降一尺,水就能自己流下去,不用人挑。”

赵灵溪坐在田埂边的马扎上,看着他蹲在地头跟一群农官比画图纸。晨光照在他后背上,把他短发的边缘镶了一层淡金色的轮廓。他蹲下去的时候,衣袖上沾了泥,自己完全没有注意到,还在用手在地面上又画了一道岔渠的走线。

她忽然想起自己在京城里见过的那些重臣:他们讨论的是升迁和俸禄还有派系更迭,而这个人蹲在泥土里,说的是渠修多宽、水库挖多深、闸口放在哪个位置。他袖口的泥还没干透,身边围着的是一群手上带着土腥味的老人和农官,每个人的眼睛都亮着。

一个老农听完所有讲解之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朝林砚舟郑重地拱了拱手,声音带着一种沙哑的诚恳:“先生,往年旱季的时候,城东那片地能收三成粮就算老天赏饭了。要是照您说的把水库挖起来、水渠修起来,往后年年都能保住八成。我们这些种地的,不知道怎么谢您。”

“把地种好就行。”林砚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水库你们先挖,挖好之后我回来看。”

老农又拱了一次手才转身走。他走出去几步之后,另外几个农官也跟着站起来,有人嘴里念叨着刚刚记下的数字,有人看着地上的图样还在比画。

赵灵溪一直坐在田埂上没动。等那些人散了,她才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被树枝画出来的线条——主渠、分渠、毛渠、水库的轮廓,层层叠叠的,像一棵倒着长进地里的树。

“你画的,”她说,“我坐在那儿看了大半个时辰,越看越像一棵树的根。水库是根,主渠是树干,分渠是枝丫,毛渠是细根须。水从根里发出来,顺着树干枝丫散到每一寸土里去。”

林砚舟怔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图,然后抬起头看着她。日光落在她眉梢,她的目光里有一种极深的折服,比他见过的任何一种夸赞都重。

“你这么一说,确实像。”

“我从前在宫里读农书,读到‘水利者,农之大本也’,那八个字我背了十年没懂。今天坐在这里看你的图看了半个时辰,”她顿了顿,“懂了。”

她低下头,用鞋尖轻轻碰了一下地上那条主渠的线,声音甜美:“你在冀州城这几天,比张临在朝堂上十几年做的事都多。他攒了四百七十万两,你在地头画了几条线。四百七十万两养不了百姓一年,这几条线能用几十年。”

林砚舟把树枝收起来,没有接话。他转了个方向,朝下一个要看的坡地走过去,赵灵溪跟在他身后,步子不紧不慢,脸上的表情比在军营里松弛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