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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十方良知秋见刀(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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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为了有养育教诲之恩的亲爹和偌大的良家两府上下,他不得不劝自己相信张太师的话。

  他原本早已想好了,即便把佟十方带到张太师面前,他仍要与她寸步不离,一旦有任何事变,他必定竭尽全力保她安危。

  可是这些心思,他根本找不到契机来抒发,她就已经走了。

  等了几日,太师府那头始终没有来传递消息,放任自己胡思乱想根本就是煎熬,他决定再次主动登门。

  这一次,他很快就被传唤进入后堂,后堂里早已候着几个六扇门的捕快,想必来此都是为了那痞孙的案子。

  须臾后,张太师快步走来,多日不见他的精气神依旧,眉宇间满是盛气凌人,并没有一点悲戚。

  他头也不抬,坐下便问,“今日如何?”

  “回太师,一一拷打过了,都是良民,有结怨的没有作案时间,有时间的又毫无作案能力。”

  “一群废物!”他挥袖将茶碗被砸在地上,瓷片飞溅,几人都退了一步,悉听他痛骂,“颠来倒去不过这几句废话,这已是几日了?居然还查不出线索!你们六扇门岂非有名无实?”

  他心里不痛快,转念又气不过,“那该死小畜生,死都不死的安分,在人来人往的地头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简直是丢人现眼!”

  没有人敢言语,只等着他怒火渐息。

  好片刻另一杯茶被承上,他润了润喉,气息才平缓一些,沉声切齿喃喃,“胆大包天的,连我张府的人都敢动。”

  目光浅浅一扫,这才看见站在人圈外的良知秋,张太师抬手示意捕快们先行离去。

  “你怎么来了?”

  良知秋上前几步,一板一眼正色道:“晚辈听说了贵府公子的事,特地前来悼念。”

  “悼念?”张太师闻言嗤笑,身子后仰,“他人……不是你杀的吧?”

  “不是。”良知秋压定心神,大方与他对视,不卑不亢。

  张太师见他面色如常,这才开口,“我第一个查的人就是你,好在当日当时,你正在众目睽睽下打酒,否则我必定拿你开刀,既是如此,我也没有多的话需要与你说,你走吧。”

  他站着没动。

  “怎么?”

  “我爹呢。”

  “你爹?”太师扶案起身,“我还没问你,佟十方她人呢?”

  “她……”

  “事情既然没办成,就不要操心你爹的事了。”

  “晚辈虽未将她带到此处,但是已将她引入京城。”良知秋快步追上前,焦急道:“即便我爹不能官复原职,至少应当先将他从刑部释放,何况——”

  张太师本已往来处走去,闻言脚步一迟,回过身来,凶神恶煞,“良知秋,你在和我谈条件?”

  “晚辈不敢,”他抱拳埋首,指骨捏的出声,却逼自己隐忍再隐忍,毕恭毕敬道:“晚辈绝无不敬,只是救父心切,还望太师谅解。”

  张太师俯手打量起他,喉头发出一串低沉的痰音,他走回良知秋面前的梳背椅上坐下。

  “经你一提,我倒是想起,如今指挥使和两位指挥同知都在刑部关押受审,锦衣卫群龙无首,岌岌可危,不如我先恢复你的官职,且送你坐上指挥同知的位置,暂时操持锦衣卫上下。”他双眼微阖,将澄黄锋利的目光藏在里面,“至于佟十方,你既将她带回京城,我姑且饶你。”

  良知秋闻言怔楞,从张太师波澜不惊的语气来看,他似乎早知佟十方迈入京城,而且听起来,真正要佟十方的人不是张太师。

  他还在暗忖,张太师已轻咳一声,“其余的不许再过问,更别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