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第12页)
嘴里有两根舌头在绕缠着打架,她含糊的叫,“良兄!良知秋!”
但是远处的良知秋却纹丝不动。
“不是害怕他看见吗?”九郎终于抽离出来,让二人唇齿之间留了一点空隙,“为什么反抗?你问了,我答了,也不是让你摘星星摘月亮,怎么就后悔了?”
他再度含住她的下唇,投下深沉的令人窒息的吻,他的声音像是从她身体里发出来的,“世上哪有那么多后悔药,嗯?”
“我们……等一下……我们都不是小孩子,这事我也不是没有做过,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你大可以直接和我说。”
“对。”他吻舌氏着她的脖子,双手插入她发间,声音低沉,带着微微的颤抖,“这就是我想要的。”
佟十方想,她要等时机,等他松开自己的手,她就重新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掐死,如果时机够长,她就掏出暴雨梨花针杀了他。
但是很快,意识就被肌肤上传来的热、潮推翻,她脑袋里的湖面似乎开始荡漾,涟漪催的她昏昏沉沉,只想闭上眼睛。
如果就这样接纳他,是因为寂寞孤单了太久,怀念被人爆裂般相拥的温、存?还是因为,这个人是他?
她睁开眼睛,望着石窟的天顶,从石隙间投下的月光把她眼角的水光润成银色。
慌张,失落,酸楚,犹豫,一种难以分说的情绪把她紧紧包裹住。
是不是真的有点喜欢他?
是不是?
弯曲细长的石隙外面,一轮明月已上中天。
她轻喘着,说:“七月初九了,生日快乐。”
九郎被什么突然击中,浑身不动了,他的神智好像重新回到了体内,他轻轻抬眸扫视石窟。
七百个日月的痛苦折磨仍旧历历在目。
他现在在做什么?这样的拥抱和亲吻是为了什么?是像最初计划的一般羞辱她,还是出于别的动机?
他松开手支起上身,双膝跨跪在她的腰线两侧,他向高处望,目光讷讷的,凝着迷蒙的雾气,直到须臾后,目光才被月光催冷。
他再次垂下头时脸上的迷茫已经散去,他用拇指轻轻拭去她嘴唇上的水光,“的确七月初九了,但我还没赢。”
气氛古怪,佟十方没接话。
“局外人,或者说大多数江湖人并不知道甲局的全貌,他们让你活过了七月初八,是他们输了,但这并不代表我就赢了。其实我赌的,是你活过七月初八,”他弓下身,双手再次插|入她发间,额头贴上她的额头,“然后死在七月初九。”
寒意顺着他的十指钻入她肌肤之下,她浑身寒毛战栗。
他的嘴唇轻轻嗫嚅,“要赢,就要由我亲手杀了你。”
喉咙又疼又涩,像被塞入一整块砖头。
“再看看我,好好想一想。”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带着渴求,声音变得很轻,“你还是想不起来我是谁吗?”
“你……不是竹、竹青灯吗……”
一直在与自己打赌,赌她在装疯卖傻,佯装失忆,但到了这一刻,她近在咫尺的眼睛却在清清楚楚的回问他:你到底是谁?
她把他忘的一干二净。
他眼中闪过消沉,短促的嗤笑一声,不知在笑她还是笑自己,那种曾经被他短暂忘记的恨意,从石窟的每一个角落涌过来,再一次吞没他的整颗心。
“你的裘衣我今天还给你,但你欠我的也该还了吧,师姐?”他的目光冷测测的,一只手已经移到她的颈脖上,陨铁脊枪缓缓从袖底滑出,抵住她细长的脖子,“你该不会以为真的能逃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