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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十方良知秋见刀(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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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50(第29页)

  “爹,佟十方她不是朝廷钦犯,她是被恶人设计了!我与她相识已久,她秉性善良,并不是——”

  “你给我闭嘴,我看你是色迷心窍!无可救药了!”

  “对,也许你说得对。”良知秋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自嘲,目光却清明,声音更是坦然坚定,“孩儿今日就向爹坦白,我喜欢她,敬重她,仰慕她,早就想要与她为伴行走天下,我不需要你的理解,更不会觉得这有什么错,若这便是你口中的无可救药,那我甘之若饴。”

  “逆子!孽子!!!”良争一声怒吼,骤然冲破人群,雷霆般一掌抓住良知秋胸口,五指紧扣,几乎嵌入血肉,“既然你执迷不悟,就莫怪为父今日手下无情!”

  良知秋心肉吃痛,只觉得双臂一阵发麻,血已经从他嘴角流了下来,他却始终不还手。

  “孩儿的命是爹给的,爹今日真要拿去,那就拿去吧。”

  “你胡说什么!”佟十方纵身跳下,手中刀向良争劈去,逼的对方松开手退了三步。

  她横刀挡在良知秋身前,“良知秋,你不要愚孝!生你是恩情,杀你就成天理了?谁定的理?!他生你的时候不问你愿不愿意,现在要杀你也不问吗?这是爹吗?这是债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0章良家的决裂他弯腰拾起

  “好好好,你看看!你看清楚!”良争盛怒,浑身发着抖,手指佟十方,“这就是你所谓的心上人,居然在这离间你我父子二人!”

  良知秋担心良争再出手,立刻上前将佟十方挡在身后,“她不是这个意思。”

  “我看你是真的鬼迷了心窍!爹和你说实话,今日爹来,是因为圣旨在怀,不得不来,圣上要你我做出选择,你若知进退,愿回京入朝,便可收回旧职,辅佐圣上,你还能从此正大光明地行事,替良家争光,为列祖列宗正名,可你若执迷不悟,执意走这条邪路,继续与佟十方,还有那些乌合之众搅作一团,那圣上便要良家亲自把你这段孽缘斩断!”

  “今天,是朝廷给我和你的最后的期限,”良争上前一步,“你以为你还有多少退路?”

  “简直可笑。”良知秋终于怒了,“自从我走闯江湖,就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我所遇所识之人,多是磊落豪杰、心怀正义之士,如何就不三不四了?爹,你根本不了解江湖,为何要妄自揣度、轻贱他们,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也是这江山万里中活生生的子民,是你我誓言守护的百姓!”

  他这一串发问直直砸在良争面上,良争攥着双拳,看着他,努力维持最后一丝理智。

  “爹告诉你,你辞官并非小事一桩,你可以辞官归隐,可以辞官解休,甚至是辞官养病,但你就是不可以在江湖中混迹!你可知道你这么做,是在抹黑朝廷和圣上的脸面!”

  “脸面?抹黑什么脸面?”良知秋快步走到佟十方身前,与良争面对面,“我只是想做一个自由的人,只是想走自己选择的路,难道这样也是错的?就因为我做过朝廷的奴才,这辈子都是奴才?走南闯北还要顾及主子的颜面?!”

  “你放肆!”良争怒不可遏,猛地一掌甩在他脸上,声如雷霆,“你简直无药可救!”

  清脆的响声在院中回荡,良知秋垂下头,嘴角的血迹蜿蜒而下,有几滴滴落在脚边地缝中的青草上,阳光一照,血滴晶莹透亮。

  他突然想起一段已经忘却在幼年的记忆,在娘亲入土的第七天,他在黎明前醒来,他想念她,开门坐在院中放声大哭,无论家奴怎么劝都劝不住。直到那时良争走上前来,他一言不发的狠狠给了他一巴掌,然后转身离去。

  他记得那几滴血刚刚好落在一株细小的草上,开花一般绽放在晨光里,他一时看懵了。

  他曾经顽皮逆反,被母亲宠的无法无天,但就在那一掌之后,他再也没有哭闹过,按部就班的沿着良争指引的路,习武,应制,入朝,成为锦衣卫,像一颗被摩去棱角的石子,被投入良争亲手开凿的渠,按照既定的轨迹一路落下。

  他结交有权之士,周旋于同僚之间,察言观色、谨言慎行,他以为这是荣耀,是作为良家之子理应担当的责任。

  直到他认识佟十方,从她眼底的倒影中看见了真正的江湖,他才明白,自由不是失序,选择也并不代表忤逆。

  “爹。”他走上前,在良争面前双膝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爹这半生,生我,养我,教诲我,因为爹才有了知秋的今日,大恩大德,知秋理应报答,只是爹所求之道,知秋实在无法走下去,如今圣意当前,为了良家清誉长存,还请爹从今日起,不要再将知秋视作良家之人。从今往后,您是朝中栋梁,我是闲云野鹤,再无瓜葛。但若日后良家有难,无论知秋身在何处,都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话音未落,不待良争开口,他忽地起身,衣袍一展,身形一掠,竟从一名锦衣卫袖中夺下一柄怀匕,反手一刀,毫不犹豫的朝着自己右手无名指切去。刀起指落,鲜血溅了满地。

  众人惊呼中,佟十方冲上前一把紧紧按住他的伤口,“你干什么!”

  “不要紧。”良知秋面色苍白如纸,大颗的汗珠从额角不断滑落,但他却依旧笔直的立着。“古有剔肉还父,今我削骨还恩,至此后山高水远,还请爹保重。”

  良争原以为只要自己出现,良知秋必定会像此前千百次一般的服软,却没料到换来的是更为激进的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