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2页)
「真三八!我警告奶不许再打我的头!」荼靡捡回掉到地上的黑角与黑光圈,小心地再黏回头上。
月芽本来想再打一次的,但猛然想到自己正在「锺情」於他,只好作罢。
「咱们快点讨论善後的问题吧!我们东方人凡事讲缘分,今天能聚在一起,就是缘分,人家说缘起不减,所以我们要惜缘,不可以再互相殴打下去了──」
「对不起,容我插播一下。」荼靡赶忙在自己睡着前打断月芽的一长串开场白。「这件事与奶无关,奶可以当观众,但奶不能发言。」
「对呀,对呀。」红心举双手赞成荼靡的说法。
月芽倒抽口气,气忿地跳到二人之间,一手指一个,发抖地叫道:
「你们这两个过河拆挢的狗奴才,什麽叫做与本宫无关?当心我唤人把你们拖去午门斩首示众,以召世人!」敢情她还当这是一千多年前由得她作威作福的时代。连口气都极有「古趣」起来了。
「敢问姑娘,不知是否知晓此刻为西年一九九六年,不再是贞观,也不再是天宝年间,人类在二十世纪之後步入全新的政治型态?」荼靡煞有其事地鞠躬哈腰,在人间久了,电视看多了,倒也学到一点点东西。别的不说,就年代而言,皇族人马早已不吃香,端架子也没人捧场了;这他可是明白得很。
说得月芽脸色一阵青白,口舌也一窒,连忙清了清喉咙,改口道:
「不管怎麽说,这是东方,我的地盘,人家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乞丐不能赶庙公。你们要是太过分,当心我去玉皇大帝那边奏一本,到时够你们好看了!」无论怎麽说,他们都没资格让她到一边纳凉,不许她加入一起玩。
虽然没见过东方天神的尊容,但人家能当王,总有不错的法力可以让人害怕吧。他们这一双来自西方的天使与恶魔,最好还是安分一点的好,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嘛。
说起东方诸神,其实挺不容易让他们「外人」搞得懂,红心忍不住问了:
「你们这边的老大是玉皇大帝,还是如来佛祖?谁比较大?」
这问题太深奥了,月芽知道的其实也有限:
「文献上记载,玉皇大帝比如来佛祖多历了一个劫难,所以天界他最大,但是如来佛祖最受尊崇。这有点像美国开国之初,华盛顿是国父,而富兰克林倍受敬重的情形是相同的。」
「哟,你们东方这边不是二十世纪初才门户洞开的吗?怎麽奶会知道美国还有个叫华盛顿的?」荼靡双手合十,崇拜地看她。天知道他不当人类已经五百多年了,五百年来物换星移的变迁,年代的流转,他全然不去注意;反正他又不当人了,而且修行的路迢迢无止境,他哪来闲工夫去关心人类的打打杀杀?而这个月芽,看来游手好闲得很,会用功去读文献,倒也令人在讶异之馀,不免「稍稍」佩服起来了。
月芽当然不会告诉他说自己一千多年来老是在修行时间偷溜去云端看人间的打打杀杀,尤其清朝末年那一段最刺激┅┅
「我们东方的神仙教条相当严苛,教学内容五育兼备,我当然会知道历史!而且,我们神系与佛系的地位问题之深奥也不是你们这些外人可以理解的。」她训完他们,下了个结论:「总而言之,你们休想甩掉我。」
红心也懒得理会她了,免得待会又被揍,直接进入会议的主题,摆开架势问魔域代表荼靡先生:
「你说,这下该怎麽办?目前有两个大问题必须解决。第一,你们弄坏了我的金弓与金箭;如果我回到天堂领罪,你们也逃不了关系。第二,你们不能抢我的客户;既然封琉的名字出现在天堂的姻缘册之中,必然就是归我们天界管,所以我才会领命下来办事。如果你强抢我的人,等到天堂巡逻员发现了,到时轻则抓你们法办,重则发动战争!」虽然不知道会不会这麽严重,但夸张一点才有气势,红心脸色沉重,其实心中在偷笑。
「喝,当初是谁乱射箭,让封琉的准老婆飞掉的?如果你如期完成使命,又哪须今天还单身,并且被我的客户相中!你已经失去主宰他的婚姻的资格了,怎麽可以如此可耻地在这边对我叫嚣?」
「住嘴,你这个卖花的──」
红心吼得脸红脖子粗,正想长篇大论,可是荼靡飞快地插嘴:
「我是「管花谢」的,不是卖花的!」
「都一样啦!反正怎麽叫,你也不会是管姻缘的!那是我们天界的职责!」
荼靡叫得比他更大声:
「那是你们天堂太阴险,抢去了所有好差事,存心叫我们地狱喝西北风!今天我们会做这种事,还不是你们天堂逼出来的,去跟你们宙斯说,他不要脸。」
「你┅┅你敢骂我家至高无上的王!我跟你拼了!」红心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