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还真在进行角色扮演啊（第2页）

　　田中光在高楼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幽蓝的星眸中没有任何波澜，但内心深处那种不忍直视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这已经不是杀鸡用牛刀了，这简直是用重构宇宙的权能去清理一窝蚂蚁，仅仅是为了消灭几十只低阶魔兽，她就动用了足以在小范围内颠覆物理法则的力量，这种力量的浪费和滥用，在追求效率与隐蔽的光看来，简直不可理喻。

　　更让她感到无语的是，泡泡在整个过程中表现出来的那种……投入感。

　　她似乎真的在努力模仿着一个“完美魔法少女”应有的行为模式：华丽的登场、从容的姿态、看似轻描淡写却效果卓绝的“魔法”、以及最后那象征性的、向观众致意的动作。每一个环节都精准地踩在了公众对“强大又美丽的魔法少女”的幻想点上。

　　可问题是，执行这些行为的，是一个视宇宙法则为玩物、人类心智为草芥的旧日支配者，这种本质与表象之间极致的反差，让光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荒诞感，甚至一度让她怀疑。

　　这家伙……降临此世，耗费力量分化化身，与深雪集团合作搞出这么大阵仗……难道真的就只是为了……体验一下当魔法少女的感觉？玩一场沉浸式的角色扮演游戏？！

　　这个念头过于离谱，以至于光那亘古冰冷的意识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就在光内心吐槽之际，仓库区的“清理”工作已经接近尾声。最后几只幸存的裂爪兽在扭曲的空间中绝望地化为虚无。泡泡悬浮在半空，周围那些彩色泡泡欢快地漂浮着，仿佛在庆祝“演出”的成功。

　　她似乎意犹未尽，目光扫过那些被祂的力量扭曲后形成的、充满非欧几里得几何美感的“魔兽残骸”，那些抽象雕塑和空间褶皱，意念微动。

　　下一刻，那些怪异的残留物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连同被破坏的地面和仓库结构，都迅速恢复成了……甚至比原来更“崭新”、更“规整”的状态。仿佛刚才那场规则层面的骚乱从未发生过。

　　连善后工作都做得如此“完美”？光已经不知道该作何评价了。这家伙对“魔法少女”角色的理解，是不是有点过于……刻板和全面了？

　　做完这一切，泡泡再次朝着“镜头”方向微微欠身，同时也似乎早就注意到田中光的到来，朝着田中光的位置进行了一次迷之微笑，然后身形逐渐淡化，如同融入水中的彩墨，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这片仿佛被彻底“格式化”过的仓库区，安静得可怕。

　　田中光从阴影中现身，落在仓库区中央。她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那丝迅速消散的瑰丽混沌气息，以及被强行抚平的空间法则涟漪，久久无言。

　　对于自己被对方发现，这也没有什么好意外的，这差不多同类之间的存在，是怎么都无法彻底掩盖下去的，可以说只要是在这个世界中，双方所在的位置，所做的事情，都是在互相感知中的，可以说这算是双方都开了全图透视一样的。

　　……或许，对于某些存在而言，亿万载的永恒太过无聊，偶尔降临低维世界，扮演一下凡俗的角色，体验一番被崇拜、被期待的感觉，也是一种……消遣？

　　田中光无法理解这种动机，但这似乎是目前最能解释泡泡行为逻辑的理由。

　　只是，这种“消遣”背后，是否隐藏着更深的目的？祂如此认真地“扮演”，是为了更好地观察？还是为了……收集某种特定的“数据”，比如人类在面对这种“完美守护者”时的情感反馈？

　　这点就不得而知了。

　　她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不按常理出牌、力量层次高得离谱、并且似乎乐在其中的“同类”在身边，未来的麻烦，恐怕会以各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接踵而至。

　　幽蓝的孤星，第一次对一个“对手”，如果算是对手的话，这样的行为模式，感到了深深的困惑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无力感。面对一个可能只是想玩游戏的旧日支配者，她以往的经验和策略，似乎都派不上用场了。

　　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了。光的身影悄然消散，留下这片被“完美”清理过的战场，以及一个充满问号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