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力量本身并不可怕（第2页）

　　祂依旧保持着那副神秘而华丽的魔法少女形态，瑰丽的光流在周身静静流淌，似乎对下方那片怪异的破坏现场很感兴趣，那些内蕴宇宙景象的泡泡好奇地朝着破坏最严重的区域飘去，仿佛在观察着什么有趣的实验现象。

　　“哎呀呀，这里变得好热闹呢。”一个直接响彻在光意识中的、带着多重回响的意念传来，语气轻松，仿佛只是路过看戏的游客，“规则被短暂地改写了呢……虽然手法粗糙，能量利用率低下，但思路……有点意思。”

　　田中光的眼神瞬间冰冷如万载寒冰。她猛地转头，幽蓝的星眸锁定了泡泡，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危险而压抑，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这是你干的？”田中光的声音直接穿透空间，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与寒意，传入对方的意识，“污染那个堕落者，在此地试验你的权柄？”

　　泡泡周围漂浮的泡泡似乎因为这股冰冷的敌意而微微停滞了一瞬。她转过那笼罩在光辉面纱后的“脸”，似乎有些讶异地“看”着田中光。

　　“我？”她的意念中流露出一种近乎无辜的错愕，随即化为一种带着些许戏谑的否认，“小彩，这个可不能随便诬陷人啊，我虽然乐于观察万物演变，记录规则碰撞之趣，但此番污浊之痕，并非出自我手。”

　　她的一个泡泡轻轻飘到那片化为灰烬的草坪上空，内部景象快速变幻，模拟着某种能量侵蚀的过程，然后传递来新的意念。

　　“这种力量，虽然的确和我同源，但是运作方式极为粗鄙低效，充满了各种凡俗的怨恨和破坏欲，毫无美感和智慧可言，至少对我来说，这是让我都极为嫌弃的存在。”

　　“真的要说的话，也只能是属于人类的某些试验产物。”

　　“我与深雪家那个小姑娘，虽然是合作关系，但是都互不干涉，她进行她的计划和谋测，我进行我的观察和表演，这次的情况，想来，也是那个人类大小姐的手笔吧，私下借用我提供的知识和力量进行研究，想要模仿出和我一样的力量体系，不过显然还没有学到家，模仿不成功所导致的拙劣事故罢了。”

　　泡泡的意念平和，甚至带着一丝对“拙劣模仿”的不屑，仿佛在评价一个孩子用珍贵颜料胡乱涂鸦。

　　田中光凝视着她，幽蓝的星渊仿佛要穿透那层光辉面纱，直视其本质。她在判断对方话语的真伪。对于犹格·索托斯这种存在而言，谎言并无意义，但“隐瞒”和“选择性陈述”却是常态。

　　从现场残留的能量来看，这种污染和规则扭曲确实显得生硬而缺乏控制，不像是泡泡亲自出手那种举重若轻、仿佛自然法则本身在流动的感觉。更像是一种……强行注入、无法完全消化而导致的力量泄露和反噬。

　　考虑到黑崎美咲之前就为深雪集团做事，随着上次的失利，就选择她为最合适的实验对象，在尝试利用或控制犹格·索托斯的力量？这无异于玩火自焚。

　　“你的存在，本身即是污染之源。”田中光的声音依旧冰冷，并未因对方的否认而放松警惕，“但凡接触到你力量的人类，心智与存在皆受其害。此等后果，你也难辞其咎。”

　　现在表现的和自己毫无关系，但是实际上真的就是无辜的？你要是不降临在这个世界，不特意的提供那些人类都无法承受和理解的知识和力量，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泡泡周围漂浮的泡泡轻轻碰撞，发出悦耳却又令人不安的声响，意念传来，带着一种超然的漠然。

　　“知识无咎，力量无罪。渴求者伸手，承接其重，这是必然的因果。”

　　“如果说因为这次实验导致的失败品打扰了你的清净，我对此深表遗憾，但是小彩你也要知道，这不过是我观察中的一环，你进行再多的谴责，也不管我的事情。”

　　她的态度很明显：力量我放在那里了，有人自己要去拿，拿不好出了事，那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与我无关，而且这过程还挺有观察价值的。

　　田中光知道，与这种存在争论责任归属毫无意义。她的逻辑建立在完全不同的维度上。

　　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黑崎美咲，确认她的状态，阻止她造成更大的破坏，并查明深雪大小姐在这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

　　对此田中光不再与泡泡多言，深深看了一眼那片被怪异力量摧残的公园，身影化作一道幽蓝的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她必须尽快行动。

　　泡泡悬浮在原地，瑰丽的光芒在渐深的夜色中静静闪耀。祂“看”着光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下方那片规则的废墟，一个泡泡轻轻飘起，内部倒映出黑崎美咲在城市阴影中痛苦挣扎、周身缠绕着失控混沌能量的模糊影像。

　　“变量在增加，进程在加速……”她的意念中似乎带着一丝愉悦的期待，“这场戏剧，愈发有趣了。”

　　无声无息地，她的身影也如同幻影般消散，只留下那片沉默的、见证了一次微不足道却又细思极恐的“实验事故”的公园，在夜色中等待着最终的清理与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