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要做出最正确的选择（第2页）
召唤？降临？旧日支配者？外神？
这些词汇，如同钥匙，轻轻触碰到了她自身存在的最核心秘密。她，田中光，这具人类形体之下所隐藏的，不正是某种可以被归类为“外神”或“不可名状之物”的存在吗？她当初降临地球，虽然记忆有些模糊混沌，但似乎……也并非完全自主的选择，冥冥中仿佛受到过某种微弱而古老的召唤波动的牵引？只是那波动太过渺小，被她本体无意识散逸的力量余波就轻易覆盖，并未引起她的重视。
此刻，听到深雪集团，竟然在系统性地研究并试图实践这种危险的仪式，一种荒谬而警惕的感觉油然而生。
浅川星见没有察觉到光瞬间的心理活动，继续陈述：“这些东西原本也只是因为集团掌控领域过多，无聊时候进行的研究产物，不过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调查，发现其实并不存在这些超自然力量和现象，中途甚至还进行了所谓的降临仪式，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所以这些研究被视为痴人说梦，时间一长也逐渐被遗忘了……”
不，从某种意义上说，其实也是成功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个对象好像就是自己……
“不过随着三年前魔兽事件爆发后，众人都意识到超自然的东西是真实存在的，但是那个时候人类已经是在讨论对付魔兽的事情，并没有人在意或者重视这些所谓的神秘学研究内容。”
“但是这些东西被深雪大小姐调查知道后，这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我们最初以为她只是沉迷于神秘学，用大小姐的话来说，既然现在已经有魔兽和魔法少女的存在，那么自然也会有旧日支配者这样的存在。”浅川星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似乎又有点回忆起自己之前观测到的那恐怖存在，“后续的研究成果也是最近得到收获，大小姐似乎已经成功与某个……难以形容的、充满恶意与混乱意志的维度建立了极其微弱的连接，很可能……真的引导了那个维度中的某种‘碎片’或‘投影’降临到了我们的现实。”
不是可能，而是已经成为事实了。
田中光微微蹙起了眉。引导异维度存在降临？这可不是召唤几只魔兽那么简单。那些游弋在宇宙深处、维度间隙的古老存在，其本质远超这个脆弱世界的理解范畴。即便是最微小的“碎片”，其携带的规则污染和信息扰动力，也足以对局部区域造成不可逆的扭曲和毁灭。
“你们集团内部，没有人阻止她吗？”田中光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若仔细分辨，似乎多了一丝冰冷的质感。
对此浅川星见只是苦笑一声：“起初也没有人相信她会成功，毕竟这方面的东西也确实研究过很长时间，然后没有成果，要不然也不会逐渐被遗忘，所以对于大小姐后续的研究，几乎没有人会相信她能够成功。”
“而且另外一方面，其实所有人都惧怕大小姐，虽然她是不世出的天才但是，她的所有决策都代表着集团的未来。而且也知道她残忍的手段，少数知晓内情并提出异议的高层，要么被边缘化，要么……‘意外’身亡。至于我们这些依附于集团的魔法少女，要么被蒙在鼓里，要么被其许诺的力量和资源所诱惑，要么……就像我一样，心存忧虑却无力反抗。”
“我担心，一旦让大小姐彻底掌控，或者更糟，召唤来更完整的存在……那将是一场远比魔兽入侵更可怕的灾难。那可能不是毁灭城市，而是扭曲整个世界的根基。”
田中光沉默地听着，指尖无意识的敲击已经停止。
听着对方的描述，让她脑海中某些尘封的、属于本体庞大记忆库边缘的碎片信息，开始隐约闪烁。一些关于宇宙中游荡的、以低维世界法则为食的古老阴影的记录……一些关于文明因妄图触碰禁忌知识而自我崩溃的案例……
她当初降临此地，虽是意外或被微弱召唤，但也遵循着某种“观察”而非“干涉”的潜在原则，并且极力压制自身存在，避免对这个世界造成过度的“污染”。而深雪雅所做的，却是主动打开潘多拉魔盒，试图将那些连她都需谨慎对待的、充满不确定性的危险存在引入这个脆弱的摇篮。
另外一点，她也多少知道这次召唤降临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按照对方的恶趣味，现在看起来没有动静，其实也是在后面准备搞个大新闻。
愚蠢。这是她的第一评价，而麻烦。这是随之而来的现实考量。
如果真让那种东西大规模降临，她这个“观察者”也别想安生。这个她暂时栖身的“家”，这个她名义上的监护人九条绫所珍视的世界，很可能都会陷入不可预测的混沌。这严重干扰了她的“人性体验”计划。
更让她感到一丝……微妙心虚的是，从某种角度来看，她自己不就是深雪集团试图召唤的那类存在吗？虽然层次和本质可能天差地别，但归类上似乎可以被划入同一“危险范畴”。这种认知让她产生了一种罕见的、近乎“同类相斥”的警惕，以及一种“人类果然无法掌控这种力量”的漠然论断。
浅川星见看到田中光久久不语，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请求：“我知道您拥有着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我也不敢奢求您与整个深雪集团为敌，只希望……您能瞬间的解决这次潜在的风险，如果可能……阻止事态向最坏的方向发展。这不仅仅是为了我们自己，也是为了这座城市，乃至……更多无辜的人。”
田中光抬起眼帘，幽蓝的星眸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望向了城市某个方向的深处。那里，似乎隐隐传来一丝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令人不适的法则扭曲感。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些不需要你说，我自己也知道的。”
“既然你也选择和我一起对付深雪集团，那么现在就需要你把最后了解到的深雪大小姐活动的信息和地点告诉我。”
她没有承诺什么，但这几句话，已然表明了她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