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互相之间进行的约束（第2页）

　　相似的情况也是在外勤调度中心上演着。

　　“什么？要把‘花语微风’小队常态性调往第三开发区巡逻？开什么玩笑！”负责城西区域调度的老牌成员佐藤健一郎对着通讯器低吼，“那边现在是魔兽低发区！‘花语微风’是城南主力！你把她们调走，城南新出现的‘腐蚀虫群’谁去处理？靠深雪集团那些连魔兽种类都分不清的‘安保顾问’吗？”

　　通讯器那头传来深雪方面调度员冰冷的声音：“这是基于全局风险评估后的优化配置，佐藤主任。第三开发区有重要的集团资产需要保护。城南的威胁等级已被重新评估，可以由其他注册适格者轮流处理。”

　　“狗屁的优化配置！”佐藤差点骂出声，强压着火气，“城南的居民区、学校就不是重要资产了？风险评估报告呢？拿给我看！没有详细的威胁数据和推演报告，我拒绝签字放人！出了问题，是你负责还是我负责？”

　　他直接搬出了责任归属这个大杀器。在官僚体系里，没有什么比明确责任更让人忌惮的了。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显然对方也没料到佐藤会如此强硬且“恪守流程”。“……报告会后续补上。但调令……”

　　“调令？没有我签字盖章的调度确认单，那就是一张废纸！”佐藤啪地挂断了通讯，对着旁边憋笑的下属啐了一口，“呸！想架空我们？老子在这行干了这么长时间，玩死你们这些空降的！”

　　虽然说自己的权利已经被架空了不少，但是在之前进行内部调查和处理的时候，自己可是没少搞过后手的，也就是这些后手，让这些所谓的来自深雪集团的人没有太多的活动空间和使用权利，至少他可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就这么直接的拱手上交给深雪集团。

　　而在资源配给仓库，情况也没有好到什么地方去。

　　“抱歉，您申请的这批高纯度能量结晶，库存暂时不足。”仓库管理员，一位戴着厚厚眼镜、在aps干了好些时间的老技术员，面无表情地看着深雪集团派来领取物资的代表。

　　“不足？系统显示库存还有至少五十个单位！”深雪代表指着平板电脑上的数据。

　　“系统数据有延迟。”老技术员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昨天例行检测，发现那批结晶能量稳定性不达标，存在潜在风险，已经全部封存等待返厂重新提纯了。这是检测报告副本，您需要的话可以拿去核对。”

　　他递过一份盖了好几个红章的报告，流程完备，挑不出毛病。

　　深雪代表看着报告上复杂的专业术语和鲜红的“不合格”印章，眉头紧锁：“那什么时候能有新货？”

　　“这就不好说了。”老技术员摊摊手，“采购流程、质量检测、物流运输……一环扣一环，快则一两周，慢则一两个月也是有可能的。毕竟，我们要对适格者的安全负责，不能用次品，对吧？”他语气诚恳，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漠然。

　　以至于到了最后任务简报会上，情况也没有任何的好转。

　　深雪集团指派的“项目顾问”正在台上，对着ppt侃侃而谈，内容无非是“效率最大化”、“资源整合”、“为集团创造价值”之类的套话。

　　台下，以九条绫、佐藤健一郎为首的一众aps老成员，有的在低头玩手机，有的在笔记本上画漫画，有的干脆闭目养神。当顾问问到对某项新规定的意见时，得到的回应要么是“需要研究一下流程”，要么是“可能涉及与其他部门的权限重叠，需要协调”，或者干脆是长时间的沉默。

　　会场气氛沉闷而尴尬。深雪的顾问感觉自己像在对着一堵墙说话，有力无处使。这些老油条们用沉默、流程和看似合理的借口，织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深雪集团试图快速推进的变革牢牢困住。

　　这些点点滴滴的抵抗，看似微不足道，却有效地迟滞了深雪集团掌控aps和魔法少女力量的步伐。它让白川雅人意识到，想要彻底驯服这头庞大的体制巨兽，远比他们预想的要困难。光靠金钱和权力压服上层是不够的，还需要瓦解这些中下层的“顽固派”，或者……找到能够绕过他们、直接作用于魔法少女本身的方法。

　　毕竟大小姐派自己来处理这样的事情，可不能马虎了，要是真的没有处理好的话，那可是真的会出人命的。

　　aps内部的暗流与深雪集团的野心，在看似平静的日常下激烈碰撞。这场发生在办公桌、会议室和仓库里的无声战争，其重要性，丝毫不亚于魔法少女们在夜空下的正面战斗。它决定了这股守护力量未来的方向，也牵动着每一个身处其中者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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