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生死（第1页）

嘉悦面露微笑，勒住马，在场上缓缓转了一圈，目光扫过看台上的易帜。

哦，皇帝人还坐在御台上，面色如常，但握着扶手的手指节已经泛白了，气死了吧。

哈哈哈哈哈，没关系，她挺开心的。

球赛结束后，嘉悦没有回凤仪宫。她直接被“请”到了甘露殿。

偏殿里备着温水汤浴，水汽缭绕里只见一人影立于水中，宽肩窄腰，青丝纬地。

“陛下请我过来有什么事。”

荀嘉悦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朕说了皇后上场，不合礼数。”

“裴进直真是胆大，竟敢将马送与你骑。”他的声音还算平静。

嘉悦走得近了些，见他嘴角含笑，头皮发麻。

此人生气时，惯会装模做样，偏偏要笑。高兴时反倒爱哭。

“我骗他说你同意了，裴大人不知者无罪。”嘉悦推拒攀缘而上的劲瘦手臂。

推拒不得，反被他带到身前，含着耳边，讲着情人间的呢喃：“你就这么向着他。”

耳边温热的触感挑拨着她的神经，“陛下，当年你也曾将我带到球场上。我只是借他的马一用。”她弯腰想从他的臂弯下逃走。

却被另一只从水中伸出的长臂握住脚踝，拖进池中。

嘉悦重心不稳，跌落进池中，只能攀附在眼前之人身上。

耳边又传来黏腻且不着调的怨毒之语，“只有我可以，只有我可以在你身边。”，“今日就该把所有人的眼睛都挖了，全都是贱民，胆敢呼喊皇后的名字，注视皇后。”

嘉悦攀在他的肩上，正视他，说：“陛下，谁都可以在我身边。”

是夜，甘露殿东暖阁中红烛高烧。

殿中之人宛若疯魔，一边哭着问她，“你恨朕吗？”

一边又说：“不许恨。”

红烛静静地燃烧着，烛泪一滴一滴地堆积在烛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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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在宫中的日子，越来越紧，宛如脖颈上套了一个会收缩的绳索。

她没办法去叫易帜信任她，因为她本来就随时想跑路。

有时候，她会去太后那里转一转。也是在那里，她终于与容淑见面。

在嘉悦被困在宫中的第三个月，才知道如灵是怎么死的。

午后，她在太后宫中停滞许久，坐在窗下，看着庭院里一棵老槐树的影子一寸一寸地爬过地砖。门被推开后，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崔容淑眼睛比以前更加明亮，在名利场上浸透的自信让她显得更加从容。只是此刻像是废了不少力气才混进这重重宫苑之中。

“你好歹在宫中做了多年女官，也算是宫中老人，怎么此刻入宫一趟，竟然如此狼狈。”嘉悦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