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入宫（第3页）

“胡说，谁不爱听被夸，快拿给我看看。”嘉悦走到书案边，拿起诏书，很快又放了下去。

“太吊书袋了，看不懂。”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朕给过你机会。”

嘉悦没有说话。

“朕让你做皇后，你不肯。朕让你留在京中，也无法安分。”

他抬起头，依然仰望着她，目光里有痛苦，有愧疚。

有嘉悦没办法看懂的东西，那是势在必得的偏执。

“你为什么要去见崔家的人？”

“容淑是我的朋友。”

“你是领兵的将军！”易帜的声音骤然拔高，他第一这样同她讲话。

随即又压下来，带着一丝颤抖，“你有没有想过，你代表什么？”

“陛下是要关着我吗？”嘉悦步步紧逼。

易帜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易帜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嘉悦看着他说：“你想要的太多，我想要的也太多。我从始至终只有一句话，我不想入宫。”

“边关还有从碎叶之战中就跟着你的将领，宫中还有崔容淑。”他还有未尽之言。

荀嘉悦，你没得选。

点到为止，无需多言。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但他知道，他也失去了他不想失去的。

嘉悦没有再看他。她转身，走向殿门。殿外的雪下得更大了，寒风裹着雪粒扑面而来。她站在门槛内，停了一步，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话：

“陛下，臣告退。”

她踏入了风雪中。

“荀嘉悦，你难道没有心吗？曾经砍在我肋间的剑痕日日作痛，我祈求你在我身边，哪怕你没有心。”

嘉悦没有停留，她一步一步踩在雪中，把他的心碾碎又缝起。

他看着殿门缓缓合上，已经不知道何时变成了一个零碎的怪物。

他独自坐在殿中，对着那份立后诏书良久，露出一个怪异又心满意足的微笑。不管如何达成目的，他只要最后的结果。